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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城外围。
陈山河与云天阳率领军方和武盟的人马,死死抵住城外涌来的兽群。轰鸣声在天地间不断炸开,每一击都裹挟着骇人的力量,所落之处必有凶兽血肉横飞。
但兽潮仿佛没有尽头。
“老陈,”云天阳挥动那把生锈的战刀,斩开一头炼脏境凶兽的脖颈,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兽潮倒是其次……关键是天上那道门。”
陈山河冰冷的脸上已浮出倦意。即便是锻骨境的武者,在连续厮杀之后也感到了力竭。他抬起头,望向苍穹中那道不断扩大的裂缝,担忧从眼底一闪而过。
“接引之门……”
他低声重复这四个字,喉结滚动了一下,某种不甘的情绪在胸腔里隐隐发胀。
不管是云天阳还是陈山河,心里都明镜似的。云城眼下这一劫,根本不是什么寻常骚动,也不是兽群奔袭。真正悬在头顶的刀,是那道撕开天空的裂口。
裂口一旦彻底张开,另一片战场的腥风便会灌进来。到那时,就算省城的援军赶到,恐怕也无力回天了。整座城,将沦为血与火的泥潭。
“可恨!”陈山河手腕一振,长枪划出半弧,几头扑近的猛兽顷刻间没了声息。他咬着牙,声音里混着不甘,“屠魔城那边出了岔子,孔镇守不得不赶过去……若他在,这还没洞开的裂缝,算得了什么威胁!”
他是云城的镇守,可此刻别说阻止那道接引之门,就连靠近都办不到。锻骨境的修为,在这城里已是顶尖,终究还缺了腾空的本事。
云天阳的脸色同样沉得能滴出水。他望着天际,忽然从喉咙里挤出低笑:“算了。就算那些东西真来了,在我断气之前,也休想轻易踏进云城半步!”
一抹近乎癫狂的神色,爬上了他的眼角。
“等等——”陈山河的惊呼打断了他,“那边……是谁?”
云天阳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瞳孔骤然收紧。
高空之上,一道略显佝偻的身影,正背着双手,一步一步凌空行走。方向,正是那道裂缝。
“那身形……”云天阳眯起眼,语气里带着不确定,“有点像天地道馆的那位馆主?”
“馆主?”陈山河的困惑几乎要溢出来,“他不是个从战场退下来的老兵吗?怎么可能……踏空而行?”
天地道馆,他们自然知道。毕竟那里走出过孔欣那样的人物。至于馆主本人,他们早在武盟的记录里翻看过——一个普通的退役老兵,修为停在百脉境。虽说教出了孔欣和蓝玲珑那样的学生,但在陈山河和云天阳看来,更多是学生自身天赋惊人,或许那位老者恰好在指点上有些独到之处。
至于他本身的实力……两人从未多想过。天地道馆在云城地位超然,大半是因为孔欣。馆主深居简出,倒给不少人留下世外高人的印象,可他们清楚那份档案里写着什么。
所以,当孔欣离开时,他们心底最后那点指望也跟着熄了。
但现在——
那个被他们认定只是普通老兵的老者,正一步一步,走向撕裂的天空。
武者想要御空而行,至少得突破锻骨境才行。正因如此,面对天空那道裂痕,云城的两位主事者陈山河与云天阳只能站在原地,束手无策——他们还没法离开地面。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天阳仰着头,望着悬在半空的孔云长,整个人都愣住了。那种感觉,就像每天见面的邻居忽然成了你高攀不起的人物,心里除了惊愕,再没别的念头。
“我也不清楚。”
陈山河同样望着天空,眼神里全是茫然。
不仅城外的人看见了,云城之中,许多武者也注意到了那道踏空而立的身影。
“那不是天地道馆的馆主吗?”
“天地道馆那位很少露面的馆主?他怎么……能在天上走?”
“老夫早就说过,这位馆主绝非寻常角色,看来我这双眼睛还没老花。”
“你昨天不是还在骂天地道馆白送武学秘籍吗?现在倒会说了。”
一时间,城中不少武者解决了手边的麻烦后,纷纷抬头望向天际,议论声此起彼伏。
陆盛刚把小女孩交还给她家人,一抬眼,就看见了高空中的身影。
他眼底掠过一丝讶异。虽然知道自己的老师并不简单,可陆盛也没料到,这位名义上的师父,竟强到如此地步。
另一条街上,蓝玲珑手上还沾着血。远处的议论飘进耳中,她也抬起了头。
和别人不同,望着空中那道身影,她脸上浮现的却是担忧。
“老师的身体……”
高空之中,孔云长背着手,一步一步踩过虚无,朝裂缝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