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盛吸进一口气，朝最近的混乱处冲去。怒火烧空了思绪，只剩下往前冲的念头。
……
云城各处，黑袍如鬼影般浮现。
一中校门前，陈镇握着那把豁了口的战刀。刀身横在身前，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校长和几位武者教师站在他两侧，目光扫视着空旷的街道。
簌簌几声轻响。
几道黑影落在校门外的空地上。他们望向教学楼的方向，眼里透出贪婪。
“学校……要是能把里头的学生都清理干净，功劳可不小。”
“换来的资源，够咱们往上走一截了吧？”
黑袍底下传出低笑。
校长脸色一沉，刚要开口，陈镇抬手拦住了他。
“我才是校长！”老人声音里压着火。
陈镇没接话。他从怀里摸出一块旧令牌，金属表面布满划痕。他将令牌按在胸前。
“平时你是校长，我听你的。”
“但现在云城是战场。”
他顿了顿，声音冷下去。
“山海城第三十六军团，第二军营，百夫长陈镇，在此下令——所有人退回校内布防，防止偷袭。校门这里，留我一人。”
“这不是商量。”
煞气从他身上漫开，像看不见的冰雾。
校长张了张嘴。
“我不怕死——”
“军令已下。”陈镇打断他，目光没移开过前方的黑影，“违令者，斩。”
刀刃拖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刮擦声，陈镇拖着那柄残缺的兵器，一步一步向前挪动。他前方的身影笼罩在阴影里，看不真切。一股压抑的气息开始从他周身弥漫开来，像无形的潮水缓慢上涨。
他停住脚步，将那柄残破的战刀举了起来，刀尖指向阴影中的人。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澜。
“往前一步……就是死。”
* * *
云城的街巷里，陆盛的拳头裹挟着风声向前轰出。
“罗汉拳！”
低沉的吼声从他喉咙里迸发出来。金光骤然炸裂，照亮了面前那张惊恐的脸。那只是个气血境九层的黑衣人，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头颅像熟透的西瓜般爆开。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陆盛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冷得像结了冰。他转过脸，看向蜷缩在墙角的小女孩。那孩子正瑟瑟发抖。
他试图让自己的脸柔和一些，肌肉却僵硬得不太听使唤，最终只扯出一个有些古怪的弧度。
“别怕。”他说。
小女孩眼眶里蓄满了泪，但望着陆盛，那阵没来由的恐惧似乎消退了些。她吸了吸鼻子，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大哥哥……你能帮我找妈妈吗？”
话没说完，她眼里的光就黯了下去。“那些坏人来了，我和妈妈跑散了。”
陆盛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暗骂了一句，那些该死的杂碎。他不知道这孩子的母亲是否还活着，是否已经遭遇不测。可看着那双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伸出手，握住那只冰凉的小手。他尽量把声音放得轻缓。
“好，我带你去找。”
小女孩黯淡的眸子倏地亮了一瞬。她伸出小手，信任地放进陆盛宽大的手掌里。
就在陆盛牵着她，准备转身离开的刹那，一股寒意猛地窜上他的脊背。他几乎是本能地侧身回头——
一道黑袍身影不知何时已逼近眼前，手中的长刀划破空气，带着凄厉的尖啸，直劈他的面门！
“去死吧！”
黑袍之下传来扭曲的笑声。
太快了。陆盛瞳孔紧缩，刀锋的冷意已经刺到了皮肤，距离他的脖颈不过咫尺。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吞没，他甚至来不及调动气血。
“哼！”
一声冷哼，如同闷雷般炸响在狭窄的巷子里。
“老夫眼皮底下，也敢放肆！”
一道灰影鬼魅般闪现。紧接着，那气势汹汹的黑袍人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砸中，整个人弓着背倒飞出去，重重撞进远处的砖墙，碎石簌簌落下。
陆盛愣在原地，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脏，朝着那道突然出现的苍老身影抱拳。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那灰衣老者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赞许的笑意，目光在陆盛身上打量了一番。
“不错，真不错。”他捋了捋胡须，声音洪亮，“老夫像你这般年纪时，见到这些鬼祟之徒，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