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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云城一中。
武道训练馆深处，传来一记沉闷的撞击声。
擂台的地面裂开了。
裂纹像蛛网般蔓延，发出沉闷的碎裂声。一道魁梧的身躯重重摔在上面，震起细小的尘埃。
站着的是个瘦削的少年。
他垂着手，呼吸平稳，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挥开了一片落叶。
倒在地上的洪武挣扎着撑起身子，手指抠进砖缝。他抬头望向对面，眼底压着浓重的阴影。
“我认输。”
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上个月，洪武的气血就已攀至巅峰。可那道界限像堵看不见的墙，整整三十天，他撞上去，又弹回来。一千个走到这一步的武者里，或许只有一个能推开那扇门。他天赋不算差，但还需要时间——很多时间。
而陆盛……
几天前，他就已经跨过去了。十一层气血在体内奔涌，肌肉骨骼的密度更是接近炼血二层。这场较量，从一开始就不在同一片地面上。
台下静了片刻。
武道班的学生们望着台上，眼神渐渐变了。先是白墨入魔，再是剑云龙低头，现在连洪武也倒得这么快。那种压迫感无声地扩散，钻进每个人的衣领。
陈镇站在人群边缘，忘了眨眼。
他记得第一次排名考核时注意到这个少年，上次考核还特意多看了几眼。可一个月？仅仅一个月？他握了握自己那只从战场带回来的手，掌心有些发潮。
休息区的长椅上，孔欣终于松开了绷紧的肩膀。
她向后靠去，伸了个漫长的懒腰，衣衫贴出起伏的曲线。寒意从她脸上褪尽，换上一副慵懒的神态。
“云城这片池塘，”她轻声说，“怕是养不住他了。”
父亲说得对，该让他去看看别处的天色了。
蓝玲珑坐在旁边，双手安静地叠在膝上。她没有接话，只是望着远处擂台上的身影，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师姐不觉得太巧了吗？”
孔欣转过脸。
“白家早就流放了，偏偏这时候有人用入魔丹。我们刚回来观战，事情就撞到眼前。”蓝玲珑顿了顿，“您一定会查遍全城，可现在……”
她没说完。
但孔欣听懂了。天地道馆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第44章 接引之门的手段
“有您这样的前辈在，无论对我们还是对魔神来说，终究是心头一根刺啊。”
“即便您已经隐退多年，但只要一天没亲眼见到您彻底失去力量，我们便一天无法真正安心。”
“所以……不如请前辈永远留在这云城吧。”
赵长生嘴角挂着笑意，目光落在孔云长身上，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孔云长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静静望着对方。
“我这把老骨头虽然不中用了，倒还不至于被你们两个年轻人吓住。”
“一个刚入锻骨境，另一个不过勉强破开一道枷锁，就敢来对我说这种话？”
“看来这些年过去，你们天脉那股眼高于顶的毛病，还是一点没改。”
他的声音平稳得像深潭里的水。
赵长生笑容加深了几分：“单凭我们两人，自然连给前辈系鞋带都不配。只不过……”
“前辈难道真以为，我们敢来这儿，就只带了这点人手？我天脉虽常被人说傲慢，可……”
“我们也不是傻子啊。”
他整个人透出一股掌控全局的自信，仿佛所有发展早已刻在掌心纹路里。
孔云长淡淡扫了赵长生一眼，视线转向旁边始终沉默的王林，轻轻叹了口气。
“当年你第一次踏进天地道馆时，我便看出你不是甘于平凡的人。你眼里藏着野心，那种为了目的什么都能舍弃的野心。”
“所以我没有收你为徒。只是没想到，你竟是天脉埋下的棋子。”
王林低笑一声：“这世道不就是互相利用么？你利用我，我利用你，只要最后能站上高处，过程怎样都值得。”
短暂的寂静在空气中蔓延。
“也就是说，你们今天铁了心要废掉我这把老骨头了？”
孔云长的语调依然平稳，可赵长生和王林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脸色同时变了。
四周的空气毫无征兆地沉重起来。
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仿佛整座山岳缓缓倾倒，重量全数落在两人肩头。他们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轻颤，额角与颈侧渗出细密汗珠，一滴接一滴砸在地面，洇开深色水痕。
不知何时，孔云长已经站了起来。
他背着手立在原地，周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