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气站在他这边——这一击恰好撞上了最脆弱的位置，心脏所在的区域。再加上那门拳法修至圆满所积蓄的力道。
闷响从接触点传出。
白墨畸形的身躯剧烈震颤，仿佛被看不见的巨锤砸中。那层蛤蟆般的皮肤开始龟裂，密密麻麻的脓包接连爆开，渗出粘稠的黑液。
惨叫声撕裂了空气。
血肉在那一瞬间炸开，恶臭的气味弥漫开来。训练馆的地面溅满了暗红色的污渍，四周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陈镇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他见过战场上的生死，却从未想过会在学院的擂台上目睹这样的场景——一个气血境的学生，竟能将服用禁药后实力暴涨的对手彻底击溃。他的呼吸微微滞住了。
休息区的阴影里，孔欣的目光落在擂台上那个站立的身影上。她注意到陆盛呼吸的节奏，绵长而平稳，仿佛刚才那场厮杀未曾消耗他半分力气。这让她想起某种古老炼体术的描述。
蓝玲珑托着腮，嘴角弯起不易察觉的弧度。她没有说话，只是眼底映着擂台上的光影。
观礼席上，两位大人物的视线短暂交汇。陈镇守罕见地先开了口：“云城多少年没出过这样的苗子了。”云盟主没有接话，他的拇指缓慢摩挲着座椅扶手，像在掂量什么。
惊叫声就在这时撕裂了寂静。
楚嫣然从座位上弹起来，脸色白得吓人。一块黏腻的碎肉落在她脚边，她盯着那东西，喉咙里挤出断续的音节：“死了……他死了……”
这声音惊醒了其他学生。低语声从各个角落浮起，汇成嗡嗡的杂音。他们看着擂台上那个平静的身影，又看向那片狼藉的血污，许多人的脸上混杂着恐惧与茫然。
“刚才那怪物……是什么？”
“我离得那么远，后背都湿透了。”
“可陆盛居然……”
陈镇听着这些零碎的议论，太阳穴突突地跳。他比这些学生更清楚白墨吞下的是什么——那东西不该出现在这里，更不该出现在一个学院生的手里。他的目光扫过观众席，某些阴暗的猜测在心底滋生。
擂台上，陆盛垂下眼帘。他的鞋底沾着血，但他没有低头去看。风从场馆高处的气窗渗进来，吹散了少许腥气。
陈镇没时间多想。武道班那边已经乱成一团，他只能先稳住那些学生。
特别是楚嫣然。
白墨的血肉就溅在她脚边，那张脸早就没了血色。
休息区里，陈镇守和云盟主还沉浸在陆盛突然现身的冲击中，根本没留意到孔欣的目光已经锁住了他们。
“两位。”
声音冷得像冰。
“现在解释一下。”
“一个武道世家的少爷，一个普通高三学生，身上怎么会有入魔丹？”
“难道云城……已经被那些人渗透了？”
话音钻进耳朵的刹那，云盟主整个人猛地一抖。
汗瞬间从他额头、脸颊、脖颈冒出来，密密麻麻。他抬手去擦，动作僵硬得像是生了锈。
陈镇守却站得笔直，朝孔欣躬身行了一礼。
“大人，给我半天，我一定查清楚。”
孔欣眼皮都没抬。
“太久。半小时。半小时后我看不到结果，你这镇守使就别干了。”
“跟我去屠魔城，守防线一百年。”
“是。”
陈镇守答得干脆，转身就走，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军方的人我能动。”孔欣的视线转向另一边，“武盟这边……虽然我不归你们管，但武盟里肯听我话的人，也不少。”
她静静看着云盟主，等他的回答。
云盟主嘴角抽了抽，整张脸皱成一团。
他当然知道眼前这人不能惹。就算她不在武盟体系里，凭她的地位和实力，要在武盟里说上话，根本不难。
更何况，这次的事，本来就是他这个分盟主失职。
想到这里，他咬了咬牙。
“半小时。时间一到，我给不出交代，随大人处置。”
孔欣没再看他，目光落回空荡的擂台。
云盟主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匆匆忙忙退了出去。
远处，云城一中的校长全程僵在原地。他看着两位大人物先后离开，又看了看孔欣的背影，喉咙动了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朝孔欣的方向瞥了一眼，声音压得很低：“大人，今天还接着进行吗？”
尽管不清楚孔欣究竟是谁，可云盟主和陈镇守对待她的态度，已经足够说明问题——这位的身份，绝非寻常。
“当然继续。”孔欣的语气没什么起伏，“难道因为一个服用了入魔丹的小角色，所有安排都得搁置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