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异魔还是人类武者，能结出金丹的，都是踏过了尸山血海的存在。
这位初次见面的大师姐，随手掏出的竟是这样的东西。
可“吞噬”是什么意思？
他刚升起疑问，又一行字浮现：
“吞噬金丹，可补充系统能源，提升系统等级。”
还能……升级？
陆盛怔住了。
“升级后有什么变化？”他在心里急促发问。
系统沉默了几秒。
随后，新的字迹缓缓展开：
“系统等级提升后，高等级武道天赋的刷新概率将相应提高。”
刷新概率——
陆盛眼底掠过一丝锐光。
指腹摩挲着那枚温润的圆珠时，陆盛才从先前的思绪里挣脱出来。系统界面那些色彩对应的数字还在他脑海中浮动——从最常见的白色到近乎传说的神级，概率层层递减，像一道陡峭到令人沉默的阶梯。升级，是唯一能撬动那串冰冷数字的途径。他无意识地收拢五指，圆珠嵌进掌心，传来一种沉甸甸的、带着体温的实质感。
一声轻微的惊咦打断了他的出神。孔欣正偏头看他，眼里晃过一丝探究的光。“怪了，”她的声音里掺着点兴味，“这东西沾着原主的煞气，寻常炼脏境的人接了，气血都得翻腾好一阵。你倒稳当。”
陆盛怔了怔。经她一提，他才想起初次瞥见这金丹时，那股劈头盖脸、让人脊背发凉的威压。是什么时候消失的？或许是在他盯着系统那些概率出神的时候，身体里某种惯于承受的韧性悄然弥散开来，将那不适感无声地消化了去。他没答话，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拿着玩吧。”话音还没落，那枚让周围好几道目光骤然变得滚烫的物件，已被她随手一抛，划了道弧线过来。
陆盛几乎是仓促地接住了。圆珠躺在手心，触感微凉，内里却像封着一小团缓慢燃烧的火，力量引而不发。他不用抬头也能感觉到，道馆里除了那两位神色不变的长辈，其余人的视线都粘在了他手上，灼热得几乎要烧穿他的皮肤。这东西的价值，显然远超他之前的估量。
可扔出它的人，已经转开了脸，仿佛刚才送出去的不过是个寻常石子。
陆盛的指尖摩挲着那枚温润的圆珠，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他移开视线，望向坐在对面的女子。
“师姐，这东西……我受不起。”
他终究是将那阵从心底窜起的灼热压了回去。这枚金丹确实能让他体内那无声运转的某种存在跃升一步，可他并非不识轻重。今日若接下这份厚礼，往后便是一笔难以估量的人情债。
孔欣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仿佛拂去一粒尘埃。“这算什么？你若是喜欢，往后常来我那儿。那些生了金壳的魔物，宰几只取丹便是。”
话音落下，陆盛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从她口中说出来，那些足以令一方地域震动的金身境强者，竟如同圈养的家畜般轻描淡写。要知道，在这片广袤的西南疆域，能踏足那个层次的人物，两只手便能数尽。可在她眼里，似乎连杂草都不如。
自己这位师姐……究竟站在怎样的高度？
他心底那片寂静的湖面，仿佛被投入了巨石。
“收下吧，小师弟。”另一道柔和的声音插了进来，像春夜里悄然流淌的溪水，“师姐既然开口，这东西于她而言，确实不算什么。”
陆盛沉默了几个呼吸的时间，终于将那枚金丹纳入怀中，而后向着孔欣的方向，躬身行了一礼。
孔欣没再表示，自顾自寻了张椅子坐下。她的目光倏然变得锐利，越过陆盛的肩头，扫向道场后方，声音陡然转冷：“都站直了！我既在此，偷懒的念头趁早掐了！”
那些原本因客人到来而稍稍松懈的身影，闻声俱是一颤，脸上那点侥幸迅速褪去，纷纷重新摆出一种扭曲而费力的姿态，定在原地。
陆盛也在一旁坐下，目光掠过那些微微颤抖的学徒，疑惑浮上心头。“师姐，这样站着……有何用处？”
他自然看得出，维持那种姿态极为耗损气力，可其中关窍，他却看不明白。
“这叫站桩。”孔欣瞥了他一眼，“军伍里用来捶打筋骨的法子。你该知道，武者除了气血，这副身板也是根本。筋骨强韧到一定程度，跨过几个小境界对敌也不稀奇。现在打下底子，往后路才走得稳。”
她顿了顿，像是忽然记起什么，视线重新落回陆盛身上，眼底掠过一丝微光。
“你也来试试？正好让我瞧瞧，你的根基扎得如何。”
那股被按捺下去的躁动，又在陆盛的胸腔里轻轻撞了一下。
肌肉在持续绷紧的状态下开始传递酸胀的信号。陆盛保持着那个古怪的姿势，感觉自己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