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溅起的瞬间,腥甜气味便钻进了鼻腔。
大约两三分钟后,地上横躺着许多银月狼的躯体。暗红色的液体从它们身下渗出,缓慢地浸入土壤。站在 ** 的人影胸膛起伏,呼出的白气在傍晚低温里凝成薄雾,可他的嘴角却向上弯起。
“三十八头。”他低声自语,指尖还残留着温热触感,“比之前强了千分之一。”
这个被称为【杀戮】的能力,每次只带来微小的提升。但凶兽的躯体本就远超人类——只要数量足够,累积起来的变化将难以想象。一万头同级凶兽的血,或许就能让这副身躯达到同等硬度。
再加上那些已经刻进骨髓的战斗技巧……
他摇了摇头,甩掉额角将凝未凝的汗珠。唯一的阻碍是时间,漫长的、需要不断重复挥拳与躲避的时间。
但此刻的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荒野的风卷过草叶,送来远处模糊的嚎叫。学校里的训练课程早已失去意义,那个姓陈的教官的要求,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真正的修炼场在这里,在每一次爪牙与拳锋的交错之间。
他伸出舌头,舔过干裂的下唇。眼底那簇火苗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黄昏正在降临。
太阳的光线变得稀薄,缓缓沉向山脊另一侧。天空被染成浑浊的橘红,像稀释的血水泼洒在云层上。
荒野中,人影周围散落着更多沉默的躯体。血腥味浓得几乎有了重量,沉甸甸地压在每一寸空气里。若是从未经历过厮杀的人来到这里,恐怕连呼吸都会变成折磨。
“十分之一。”
他大口喘着气,胸腔 ** 辣地疼。一整日的猎杀,体力早已逼近极限。气血耗尽就吞服丹药——幸亏之前积攒的财富换来了不少补给,否则这样的杀戮节奏,根本支撑不到现在。
但回报同样清晰。与昨日相比,这具身体确实变强了。
他抬起手,看着指缝间已经发黑的血垢。这片区域的猎物太弱,提供的滋养越来越有限。明天得往更深处走了。
风忽然转向,送来一阵腐烂草木的气息。
他转过身,朝着城市的方向望去。天际线只剩下一道模糊的剪影,而脚下的土地,正在被夜色一寸寸吞没。
指尖划过空气,仿佛能触到某种无形界限。他低声自语,声音几乎被屋外风声吞没。
越强大的生命,在那种独特天赋的作用下,带来的馈赠才越惊人。
诚然,从终结中汲取的力量仅是对方十万分之一的微光。可若目标是一头盘踞深渊的魔物呢?哪怕只是它力量的碎屑,也足以将这副身躯推过炼脏的门槛,甚至望向更远处。当然,这念头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在心底漾开一圈涟漪便沉没了。
他摇摇头,开始清理这片狼藉之地。
散落各处的残骸,都是能换取资源的凭证。没有这些东西,以他那近乎透支的方式战斗,补充气血的丹药消耗便成了一个无底洞。粗略估算,仅仅今日,那些化为灰烬的丹丸若折合成钱币,数字足以让普通人瞠目。
武道之路,果然是由资源铺就的。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手指熟练地剥离着可用之物。
……
自那日后,尝到实力增长的滋味,他的生活便只剩下日出与城门关闭之间的循环。天光未亮时出城,暮色压城时归来,身影总是沾着洗不净的尘土与淡淡腥气。
修为便在这日复一日的重复中,如同溪水漫过石滩,缓慢却持续地上涨。
第十个黄昏过去后。
狭小的房间内,他闭目坐在床沿。皮肤之下,仿佛有滚烫的河流在奔涌,甚至能透过薄薄肌理,窥见那一道道暗红痕迹正随呼吸明灭。他 ** 如石,气息却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变得厚重、凝实。
某一刻,眼睑猛然掀起。
身体轻轻一震。
一股比之前更沉凝的波动自他周身散开,搅动了静止的空气。
“第十层……成了。”
话语很轻,落在这寂静里却格外清晰。那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
整整十日,在无休止的追逐与交锋中,他终于将气血推到了那个临界点。不止是修为刻度上的变化,这副躯壳的韧性与力量,较之十日之前,已然翻了一番。
在那紫色天赋的无声滋养下,连续十日的生死搏杀,早已将他的身体锤炼得远超同侪。
“现在……即便遇到那些踏足十二层、甚至十三层的人,也未必没有周旋的余地。”他感受着掌心涌动的力量,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就算是面对已踏入炼血境的存在,即便无法取胜,想要离开,他们也拦不住。”
这段时间的蜕变堪称惊人,修为攀升的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