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换新的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在对自己低语。念头落下的刹那，机械的提示音准时在颅腔内震响。
【正在刷新武道天赋，请稍候……】
【刷新成功。获得白色品质天赋——浪人。】
【浪人：独处时，防御力提升两成。】
白色的光晕在面板上一闪而逝，随之涌入的是一串冰凉的解释。他盯着那行字，瞳孔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独自一人……身边没有旁人的时候，皮肉筋骨便会覆上一层看不见的甲胄。两成听起来不多，可若是放在拳脚来往的间隙里，或许就是挡开致命一击的那点余地，或是硬扛下重创后还能站稳的那份余力。
“偏向护身的路子么。”
他呼出一口气，从床沿站起身。窗外夜色正浓，距离武道班第二次考核的日子，已经近得能听见它的脚步声了。
晨光撕开夜幕时，陆盛睁开了眼。
气息从体内逸散，不受控制，像挣脱了什么束缚。他坐起身，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差不多了。他对自己说。
洗漱，出门，朝学校走。街道还浸在灰蓝的色调里，只有早起的清洁工在扫着落叶。云城一中那座训练馆立在晨雾中，门虚掩着。
他推门进去。
空旷。寂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在回荡。他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闭上眼睛。
系统那些天赋的分类，这几天在他脑中反复浮现。
——能直接提升战斗力的，归为战力型。
——像“坚毅”那样作用于心性或其他方面的，算辅助型。
——还有一类，叫天赋型，比如“拳法大师”，比如“升级咯”。
最后这个词让他嘴角动了一下。白色天赋，等级最低的那种，但对他而言，已经够用。
今天的考核，或许能试着碰一碰前十。
这个念头浮起来时，他感觉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轻轻胀开。
虽然现在跟着孔云长，有二师姐蓝玲珑亲自指点，可武道班的资源……
他睁开眼，望向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
那些东西，他还是想要的。
人渐渐多了。
脚步声，低语声，衣料摩擦声，训练馆里的空气开始流动。几个熟悉的面孔朝他点头，他也抬了抬手。开班一个多月，就算他大部分时间泡在天地道馆，总还是认识了一些人。
嘈杂声像潮水一样涨起来。
然后，所有的声音突然退去。
一道沉重的脚步从门外逼近，每一步都像砸在地板上。馆内瞬间安静。
陆盛转过视线。
黑色风衣，一只眼睛罩着黑眼罩，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走进来。是陈镇。
但陆盛注意到对方脸上多了一些东西——疲倦的纹路，沧桑的痕迹，嵌在眉宇间。
是他看错了吗？
陈镇最近出现在这里的时间确实少了。每周一节理论课，偶尔来训练馆转一圈，很快就离开。正因为这样，陆盛才能长时间待在天地道馆。
陆盛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
陈镇走到场馆 ** ，扫视一圈，目光经过陆盛时似乎停顿了半秒，又移开。
“准备考核。”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训练馆的门被推开时，陈镇的目光已经像刀子一样刮过在场每一张脸。人齐了。他省去了所有开场白。
“日子，你们都清楚。”他的声音不高，却让空气凝滞，“想要资源，就拿本事来换。今天，全力。”
停顿了一瞬，他补充道，语气里没有波澜：“连续两次最末的，走人。”
角落里，一个身形单薄的年轻人嘴角向下撇了撇。上次最后一名，是他。
规则照旧：与武道傀儡交手，直到倒下或认输。陈镇手臂一挥，场地中那些静立不动的金属造物，眼窝深处骤然亮起暗红色的光。
“叫到名字的，上前。”陈镇抽出名单，“白墨，楚嫣然，陆盛……”
听到自己名字时，陆盛从人群中迈出一步。十个人的名字依次念完，他们并排站定。陈镇的视线扫过这排面孔，在某个身影上多停留了半秒，才吐出两个字：“开始。”
人影散开，各自迎向一具苏醒的傀儡。
陆盛看着眼前这具泛着冷光的金属躯体。上次，他没用任何武学技巧就击倒了同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