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能帮到你吗？”对方的声音很平稳。
陆盛感到自己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不那么紧绷：“我听说……在这里可以通过测试获得修习的资格。”
青年点了点头，侧身让出通往内厅的路。“请随我来。”
穿过前庭时，陆盛注意到地面铺着的青石板缝隙里生着细密的苔藓，空气里有种旧木和干草药混合的气味。他想起关于这座道场的传闻——那位从未公开露面的馆主，凡受过其点拨的人，后来都在修行路上走出了很远。这也是他今天站在这里的原因。
脑海中的某些片段开始浮现。那些不断重复的拳路轨迹，那些对发力方式的本能理解……或许能成为叩开这扇门的凭借。
脸颊有些发烫。来自另一个时代的陆盛终究不太习惯这样的场合。
青年倒没在意他的局促，只笑着将话题接了过去：“武学确实可以给你，但得先过了测试才行。准备好了吗？”
陆盛点头。
“那就随我来吧。”青年转身朝道馆深处走去。
四周那些练武的人这才陆续收回目光。陆盛跟在青年身侧，隐约能听见零碎的议论飘进耳朵。
“又来一个想白拿的。”
“馆主这几天亲自守着，哪有那么容易蒙混过关。”
“看着吧，就当解闷了。”
陆盛的眉头动了一下。
老馆主坐镇？
他确实对这个在云城传闻中充满谜团的人物生出了几分探究的念头。
穿过廊道，眼前豁然开朗。内部的场地比云城一中的训练馆还要宽敞。 ** 处，藤椅上的老者闭着眼，似乎睡着了。他身旁坐着个看书的少女，神情专注，纸页翻动的声音轻细。
两人都没抬头。
青年停下脚步，恭敬地行礼。
“师父，二师姐。这位小兄弟想试测试，取武学。”
陆盛跟着行礼。“陆盛见过馆主，见过……”
轮到少女时，他顿了顿，不知该如何称呼。
她恰在这时抬起脸。光线落在她脸上，细腻的皮肤映出浅浅的光晕，连细微的绒毛也清晰可见。她笑了笑，那笑容让人想起初春拂过柳梢的风。
“蓝玲珑。”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老师的第二个学生。”
陆盛怔了怔，直到青年用手肘碰了碰他，他才连忙再次躬身。
“见过蓝师姐。”
第八章 实力的检验
蓝玲珑合拢书页时并未对陆盛的失神作出反应。她转向藤椅方向，唇角维持着惯有的弧度。“老师，”声音像浸过温水，“这次考核让我来安排可好？”
藤椅吱呀响过一声。老人连睫毛都未曾颤动。
起身时，衣料勾勒出起伏的曲线。她站定的姿态让室内光线似乎都凝滞了片刻——那种柔和中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像初春湖面下未化的冰层。
“道馆向云城开放气血境典籍，这是老师的心意。”她的视线落在陆盛脸上，“但规矩你应该明白。东西不能白拿。”
陆盛颔首。他当然清楚。若非将修为推到第四层，又觉醒了那个关于拳法的特殊禀赋，他根本不会踏进这道门槛。免费的东西往往需要付出别的代价，这道理他懂。
“考核分三项。”蓝玲珑语速平缓，“实力，根骨，还有对武道的悟性。”
“实力最简单——踏入气血境便算过关。”
她忽然朝藤椅方向微微欠身。“至于根骨鉴定……学生这点浅薄修为终究不及老师。”话音里掺着恰到好处的歉然。
老人依旧沉默。蓝玲珑神色如常地接下去：“最后是悟性。道馆的典籍虽不设门槛，但若没有相应天赋，给了也是糟蹋。有人生来适合握剑，有人骨子里刻着刀法。我会测出你倾向哪条路，再决定该给你什么。”
“听明白了？”
“明白。”陆盛答道。
“那好。”她眼波转向始终立在旁边的青年，笑意深了些，“王林，你来试试他。”
被唤作王林的男子咧嘴笑了。“二师姐吩咐，哪敢不从。”他朝陆盛拱了拱手，“小兄弟，得罪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某种压迫感骤然充斥了整个空间。淡红色的雾气从王林皮肤表面蒸腾而起，将他整个人裹进一层朦胧的光晕里。仅仅是站在那儿，就让人感觉空气变得粘稠。
陆盛眯起了眼睛。
很强。这是他此刻唯一的判断。
就在这时，几缕极细微的交谈声钻进他耳中。
“王林师兄都快摸到下一境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