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的阴寒之毒互相呼应,像两股冷水在血管里对流,所过之处经脉刺痛、肌肉痉挛。
他的剑开始慢下来,从快到极致的残影,慢到能被肉眼捕捉轨迹。
与此同时,李奇英的雷炎剑光芒也在减弱,不是她弱,是血魔刻意用更多血雾压制她身上的峨眉功法。
三百年的封印,让血魔对峨眉的每一门功法的破绽都了如指掌。
“这就是峨眉的传承?”
血魔开口了,声音嘶哑。
“三百年了,还是老一套,天罡剑阵,雷炎天火,天击正气。
你们的祖师没教过你们别的东西吗?那老道士在封印里困了我三百年。
三百年里我每一天都在拆他的功法,每一招每一式,拆完再重组,你们现在用的,全是我的练习材料。”
话音刚落,它抬起手,五指虚握。
广场上所有被弹飞的天击剑剑光碎片同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攥住,悬浮在半空中,剑尖倒转,对准宁夜和李奇英。
上百道金色碎片被血雾包裹,像上百根淬了毒的针,蓄势待发。
然后血魔的手猛地一挥,灵魂撕裂。
那些被血雾裹挟的剑光碎片朝两人齐齐射来,速度快到连音障都没来得及形成。
它们擦过空气时发出一种尖锐的呜咽声,那是剑灵被强行扭转意志后发出的悲鸣。
天击剑在宁夜手中剧烈震颤,剑鸣变得高亢刺耳,不是示警,是愤怒。
自己的碎片被敌人用来攻击自己的主人,这把自峨眉创立以来从未被玷污过的神剑,第一次尝到了屈辱的滋味。
而宁夜将所有灵力灌入剑身,天击剑陡然延伸至三丈长,横扫而出将大部分碎片击落灭杀。
但仍有数道碎片从他身侧掠过,宁夜一侧身,一道被血雾包裹的剑光碎片穿过金光的间隙,扎进他的肋下。
伤口不深,但碎片上的血雾顺着伤口渗入体内,与他体内的玄阴之毒瞬间融合。
两股阴寒之力在经脉中疯狂游走,所过之处血管暴突、皮肤变成了不正常的灰白色。
瞬间,他单膝跪地,天击剑插在石板缝里撑住身体,嘴角溢出一丝血,黑色。
李奇英一剑劈开最后几道碎片,退守到他身侧,雷炎剑横在身前。
她的素白道袍上沾满了自己的血和宁夜的血,虎口的伤口已经崩裂到能看到骨头。
血魔低头看着他们,眼睛里第一次露出情绪,不是愤怒,是失望。
“这就完了?本座等了三百年,不是等两个小辈。”
它抬起手,五指指尖凝聚着五团暗红色的光球,每团光球都压缩了足以毁掉整座金顶的灵能。
血云在它头顶旋转,降下万道血光。
“峨眉欠本座的,今日连本带利,一并清算。”
随即,五团光球即将落下。
然而,就在这一刻,天击剑和雷炎剑同时脱手飞出。
两柄神剑悬浮在宁夜与李奇英之间,剑身上的金紫光芒不再四散炸裂,而是收束成两道纯净的光柱,互相缠绕,螺旋上升。
光柱冲入天际,在血云中撕开一个巨大的旋涡,旋涡中心不再是血红色,而是一片纯净的、不属于任何颜色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