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8 章 血魔
    血魔本体降临的那一刻,宁夜才真正理解李奇英为什么说“不及第三代祖师七成”。

    不是谦虚,是事实。

    第三代祖师联合道门七大高手才能封印的东西,三百年来在封印底下没有闲着。

    它每被封印一年,怨恨就深一层,力量就凝实一分。

    三百年过去,它从当年那个需要靠吞噬活人精血才能维持形态的魔物,变成了连空间都能腐蚀的存在。

    血云完全覆盖金顶的那一刻,苍穹如同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捏碎,血光从云层裂缝中倾泻而下,将整座峨眉山染成一片暗红。

    广场上的白玉石板被血光一照,表面迅速浮现出细密的裂纹,裂纹里渗出暗红色的雾气,像大地也在流血。

    十二座剑炉中的紫烟彻底熄灭,炉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离血云最近的两座剑炉轰然倒塌,铜水四溅。

    血魔从裂缝中踏出来,像从自家门槛迈出来一样从容。

    它的体型并不夸张,比山魈小得多,只比正常人高出一个头。

    浑身皮肤是暗红色的,不是血肉的红,是干涸血痂的那种暗红,表面布满龟裂的纹路,纹路深处隐约有岩浆般的光在流动。

    它没有头发,没有眉毛,没有嘴唇,嘴的位置只剩一道横贯半张脸的裂缝,裂缝里没有牙齿,只有一片纯粹的、吸光的黑暗。

    它的眼睛是闭着的,但宁夜能感觉到它在看他,不是用眼睛看,是用整张脸、整具躯体、整个存在在看。

    血魔站在金顶广场的正中央,脚下踩着碎裂的白玉石板,周身散发出的威压将最近的几座剑炉铜壳压出凹陷。

    它环顾四周,目光从结阵的上百名峨眉弟子身上扫过,从李奇英紧握的雷炎剑上扫过,最后落在宁夜手中的天击剑上。

    它停了一下,时隔三百年,它还记得这把剑,当年封印它的七件法器之首。

    那个老道士用这把剑刺穿它的心脏,将它钉入地宫深处,剑上的真气灼烧了它三百年,每一天每一刻每一息都不曾停歇。

    想到这,血魔忽然笑了。

    那道横贯半张脸的裂缝往两边扯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豁口。

    笑声像两块生锈的铁板互相摩擦,刺耳、干涩、带着三百年没笑过的生疏。

    “天击剑换主了,那个老道士的骨头都烂没了吧,剑还替他守着峨眉,也好,省得本座去找,今日一并断了峨眉的根。”

    话音刚落,血魔的身影还在原地,但一道血光已出现在宁夜面前,不是移动,是分裂。

    它将自己的一部分分裂成独立的攻击体,绕开空间距离直接突袭。

    血光化爪,五指上每一根指甲都像烧红的铁钩,朝宁夜咽喉抓来。

    速度比李奇英的雷炎剑还要快上数倍,空气中被撕出一道刺耳的尖啸,那是空间本身被腐蚀时发出的哀鸣。

    宁夜连忙横剑格挡,金光与血光撞在一起,天击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将血爪震碎

    但血魔的本体已借着这瞬间的掩护出现在宁夜身后,第二爪掏心,角度刁钻,速度比第一爪更快。

    宁夜侧身避开,天击剑回旋斩出,数十道金色剑光分裂开来,从四面八方围剿血魔。

    这是他在台岛用过的战术,剑光分裂,织网困敌,让对手无处可逃。

    但血魔没有逃,它张开双臂,周身爆开一团血雾,那血雾碰到剑光,像浓硫酸泼在金属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金色剑光被血雾一裹,表面的灵光迅速暗淡,剑身剧烈震颤。

    然后一道接一道被弹飞出去,倒插在广场的石板上,碎成光点消散,宁夜第一次看到天击剑的剑光被正面击退。

    李奇英从侧面攻上,雷炎剑的深紫雷光缠绕着天火之炎,一剑劈入血雾之中,雷火交加,将血雾撕开一道缺口。

    宁夜趁势收拢残余剑光,与李奇英并肩而立,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言语。

    但天击与雷炎的共鸣已将彼此的意图传递得清清楚楚,联手。

    接下来的战斗,峨眉弟子只能看到光影,金紫两道剑光交织在一起,围着血魔急速旋转。

    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片混合着雷、火、金光与血雾的冲击波。

    广场上的石板被成片掀起,剑炉一座接一座倒塌,金顶圣殿的琉璃瓦被震落,砸在地上碎成齑粉。

    两人联手,攻势如暴风骤雨,但血魔始终没有后退一步。

    它的血雾不断腐蚀剑光,每腐蚀一道,它的力量就强一分;

    而它身上的龟裂纹路每裂开一道,伤口里涌出的不是血,是更浓的血雾,它越战越强,越受伤越兴奋。

    半炷香过去,宁夜的呼吸开始乱了,不是灵能不够,是体能跟不上了。

    血魔的血雾不仅腐蚀剑光,还能通过剑身传导,那股阴寒之力渗入他的经脉。

    与他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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