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文西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这才是最可怕的,我们查了台岛中部山区所有已知的诡异种类,山魈、树魅、雾妖、地缚灵、古战场怨魂,都不符合。
那支小队的队长陆远征是A+级,他执行过四十多次任务,见过山魈,打过树魅,封印过地缚灵。
如果只是普通的诡异,他不可能连一条完整的信息都发不出来。”
“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是现在华夏境内唯一一个距离近,而且还能自由行动、实力远超S级的驱魔师,并且你答应过出手几次。”
达文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那股标准的、温和的、让人挑不出毛病的笑意。
“宁先生,我们不勉强你,如果你觉得这个任务太麻烦,我们可以……”
“停下你拙劣的演技吧。”
宁夜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八尺姬手里那颗被捏了一上午还没破的葡萄。
电话那头安静了大概三秒,然后达文西讪讪笑了一下,那笑声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不再是标准化的温和,而是一种被拆穿之后干脆不装了的放松。
“被你看出来了,不好意思,跟领导打交道习惯了,说话总喜欢留三分余地。
高层领导交代过,你最多只答应出手三次,得用在刀刃上,跟你玩以退为进是我不对。”
他的语气认真了起来。
“宁先生,谢谢你。”
“不用谢,还剩两次。”
宁夜说完,便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八尺姬的手指很自然地接过去,放在玻璃茶几上。
然后宁夜从她怀里跳下来,落在阳台的木地板上,赤着脚,伸了个懒腰。
脊椎从上到下发出一串咔咔的脆响,像一根被拧紧的钢筋终于松了一扣,阳光落在他肩膀上,把T恤的领口晒得微微发烫。
银狐从栏杆上跳下来,变成人形,银白色的长发垂到腰际。
她站在阳台门口,金色的竖瞳看着他,嘴巴张了张,刚想说什么。
宁夜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腹从她银白色的发丝间穿过去,按在她后脑勺上。
“在家待着。”
银狐的耳朵动了一下,嘟了嘟嘴。
“不让我去?”
“台岛中部山区,路不好走,你在家看门。”
宁夜把手收回来,转向阳台外面,海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咸味和凤凰花的香气,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脚尖点地。
“神通·御空!”
他的身体拔地而起,像一颗炮弹从阳台上弹射出去,没有蓄力,没有准备,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八尺姬怀里的温度还没散,他已经出现在五十米的高空。
海风在他耳边呼啸,衣角被吹得啪啪作响。他低头看了一眼别墅阳台上的众女。
银狐的嘴唇这时动了一下,只说了两个字,但他读的懂。
“早回。”
宁夜收回目光,转过身,面朝南方。台岛的方向。
身体往前倾,灵能从身体涌出来,在身后炸开一圈金色的光波。
海面被气浪压出一圈圆形的波纹,然后他消失了。不是消失,是速度太快。
快到肉眼只能看到一道金色的线从凤凰山上空划过,朝东南方向延伸,然后隐入云层。
别墅阳台上,惠利铃把茶杯放下来,杯底磕在藤椅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又一个人去了。”
千夏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黑色的长发无风自动。
“他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喜欢带人。”
“不是不喜欢,他嫌麻烦,带人就要照顾人,照顾人很麻烦。”
惠利铃重新端起茶杯,吹了一口气,茶叶在杯底沉下去。
傲娇富江哼了一声,下巴微微扬起。
“哼,又一个人跑了,下次他回来,我绝对不给他开门。”
嘴上这么说着,但她的眼睛还盯着天边那道正在消散的金色轨迹,盯了很久。
傲慢富江翻了一页杂志,手很稳,表情很平。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然后他回来那天,你第一个冲下楼,拖鞋都跑掉了一只。”
腹黑富江在旁边笑了一声,很轻。
害羞富江缩在清冷富江身后,帽檐拉得很低,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看着天边那道金色轨迹消散的地方,小声说了一句“早点回来”,然后缩回去。
清冷富江面无表情,手里那杯给宁夜泡的咖啡已经凉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转身走进房间,把咖啡倒进洗手池,重新烧水。
八尺姬从躺椅上站起来,巨大的身躯把阳台占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