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泰国。
突然,窗外闪电亮了一下,白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把四个人的脸照得惨白。
然后是雷声,闷闷的,远远的,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阿江开口了。
“它来了。”
Kenny猛地抬起头。
“你……你怎么知道?”
阿江把手从头发里抽出来,摊开掌心,他的掌心有一块黑色的斑,拇指指甲大小,边缘是暗红色的。
但中间是纯黑的,黑斑在皮肤下面,像有什么东西从血肉深处长出来。
“这是今天早上出现的。”
阿江的声音很平。
“我查了,鬼婴降的印记,当这个印记从掌心蔓延到手腕的时候,就是它来取命的时候。”
阿南描符文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描,血在绷带上洇开。
阿邦终于开口了。
“多快?”
“不知道。”
Kenny开始念经,声音发抖,断断续续的,佛珠在鞋带上滑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阿邦站起来。
“我去找乃蜜。”
阿江猛地抬起头。
“你疯了?”
“他说的是不管我们逃到哪里,都会杀掉我们,一个接一个。
逃是逃不掉的。与其等他来杀,不如去找他,问他妹妹的事,是不是我们做的。
如果是,我认!如果不是,我要他亲口说出来。”
阿南描完最后一笔,血符文重新亮起暗红色的光,他抬起头,看着阿邦。
“你觉得是不是我们做的?”
他的声音很低。
阿邦看着他。
“我不记得了,那天晚上,我只记得和乃蜜喝酒喝到天亮,后面的事全是空白的。
但你们三个……进过水抹的房间,床头板上有三道抓痕,那是挣扎的痕迹,水抹是被人害死的。
如果那个人是你们,乃蜜要杀我们,是报仇,天经地义,如果那个人不是你们,乃蜜杀错了人,我要他亲口认。”
房间里安静了。
Kenny的念经声停了,佛珠从手指间滑落,掉在地上,鞋带松了,珠子散了一地,他没有捡。
阿南看着他右手绷带上的血符文,符文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发光,像某种活着的东西。
“如果不是我们做的,那那天晚上进她房间的人是谁?”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窗外又是一道闪电,白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亮了房间的角落。
角落里蹲着一个穿黑色长袍的人,就在Kenny身后不到一尺,兜帽遮着脸,只露出一双手。手指很长,指甲是黑色的。
手心里躺着一缕黑色的头发,在蠕动,但Kenny看不到,他们四个人都看不到。
黑袍人的袖口微微抬起,露出一截手腕,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绳。
红绳上挂着一颗小小的白色珠子,婴儿乳牙大小,在闪电的白光里泛着象牙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