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痴,走了!”
富江提醒了一声,率先下了车,马尾甩过来,差点抽到他脸上。
宁夜这才回过神来,跟着下车,但刚走出电车没两步,前面就涌上来一群人。
安培川子站在最前面,手里攥着一沓符纸,指节发白。
她身后跟着五六个穿制服的人,胸口都别着驱魔师协会的徽章,C级,D级,还有一个B级。
憎恶大师站在她旁边,禅杖杵在地上,念珠挂在手腕上,一脸悲天悯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富江身上,警惕的,恐惧的,跃跃欲试的,像看一头随时会咬人的野兽。
富江见此一幕停下了脚步,她看了看安培川子,又看了看憎恶大师,嘴角翘了一点,饶有兴趣的看了起来。
而宁夜的脸色瞬间冷下来,掌心雷已经在手掌中噼啪作响。
“玛德,你们真的是在找死啊!!!”
“宁施主!”
就在主角准备动手时,站在安培川子旁的憎恶大师开口了,声音浑厚,带着一股子悲天悯人的腔调。
“不要再执迷不悟了,诡异与驱魔师,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宁夜看着他,掌心雷又亮了一分,嘴角勾勒出一丝冷笑。
“死光头,你是不是忘了谁才是你的救命恩人?”
憎恶大师见状,面不改色,念珠在手腕上转了一圈。
“贫僧当然记得,宁施主对贫僧有救命之恩,这说明宁施主与我天华寺有缘。
等此件事了,贫僧便邀请宁施主加入我寺,届时………”
“闭嘴!!!”
宁夜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我救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现在你站在这儿,跟我说诡异不能和驱魔师在一起?”
憎恶大师的脸白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悲天悯人的表情。
“宁施主,一码归一码,富江的情况特殊,贫僧也是……”
“你也是什么?忘恩负义?恩将仇报?”
宁夜往前走了一步,掌心雷噼啪炸响。
“你这条命是我捡回来的,现在你拿着武器站在我面前,要动我的人?”
憎恶大师被他堵得说不出话。
安培川子站出来了,手里的符纸攥得哗哗响。
“宁夜君,我知道你救过我们,但就在昨晚,学校里的驱魔阵全被毁了,结界也碎了,不是她,还能是谁?”
“证据呢?”
“除了她还能有谁?”
宁夜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脑残一样。
“真可笑,没有证据,你就随便诬陷?!”
“我不是诬陷!”
安培川子听到这句话,仿佛受到了刺激一样,声音立马尖锐了起来。
“她是富江!她本来就是……”
“是什么?”
宁夜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铁轨。
“你把话说清楚。”
安培川子被噎住了,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攥着符纸的手在发抖,眼眶红了,但就是不让开。
憎恶大师又开口了。
“宁施主,贫僧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但诡异终究是诡异,她们的本性……”
“你的本性是什么?”
宁夜直接打断他,目光厌恶的看着他。
“忘恩负义?”
憎恶大师的脸终于挂不住了,念珠转得快了一倍,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富江始终没有说话,她站在宁夜身后,安安静静的,像一株长在墙角的草,不争不抢,但谁路过都要踩一脚。
她的目光从安培川子脸上扫过,落在憎恶大师身上,又移开,像看两件摆在橱窗里但无人问津的旧货。
安培川子被她这种目光刺了一下,攥着符纸的手举起来。
“你…!!”
“川子?光头和尚?”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过来,不高,但每个字都充满威慑感。
“你们带这么多人堵在车站门口,是准备制造恐慌吗?”
所有人同时转头,只见一个女人从站台那边走过来,黑色长发披在肩上,戴着一副墨镜,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休闲西装,带着风缓步走来。
安培川子看见后,脸一下子白了,而憎恶大师的念珠停了,禅杖杵在地上,整个人僵得像根木桩。
其余的几个驱魔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里的符纸法器不自觉地往下放了放。
女人走到人群中间,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黑得发亮的眼睛,目光从安培川子脸上扫过,又落在憎恶大师身上。
“天华寺的和尚,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