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高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伏下身子,一把薅住莫庆筹的头发,拽着他抬起头。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莫庆筹啊莫庆筹,你真幼稚,幼稚到愚蠢的地步,规矩?规矩能护着你吗?”
他朝身后挥了挥手,两个黑衣立刻拖出一个人来。
那人被打得不成人形,破烂的灰袍下血肉翻起,脑袋耷拉着,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齐高月把他往前推了推,月光照在这人脸上,周生生不禁有些唏嘘。
真是冤家路窄,又是个熟人。
正阳宗的真传弟子马冲!
我勒个去,真是看戏看全套,一环套一环!
“你想怎么样?”
莫庆筹的声音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他能看到对方脖子上的淤青,眼光浑浊,显然是被人下了重手。
齐高月没说话,只是从腰间解下一把短刀,刀身窄而锋利,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他掰开马冲的手,强行把刀塞到他手里,又踹了他一脚。
“去,宰了他!
马冲踉跄着朝莫庆筹走去,显然被折磨得神志不清,握着刀的手止不住地抖,每一步都像要散架。
“看到了吗?”
齐高月的声音冰冷。
“你死了,是他杀的,跟我没关系啊!”
“还愣着干什么?你的敌人就在眼前吗?杀了他,我就放你一条活路!”
莫庆筹死死盯着齐高月,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好阴毒!借刀杀人……齐高月,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哈哈哈哈……”
齐高月笑得更欢了,他突然抬脚,狠狠踹在马冲的后心。
马冲重心不稳,竟直接朝着莫庆筹扑了过去,手里的短刀也跟着捅出!
“噗嗤”
“啊!!!”
莫庆筹发出一声怒吼,体内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那是造化境修士最后的玄力爆发!
他原本瘫软的身体猛地腾空而起,带起的气浪掀飞了扑过来的马冲,断裂的半截长剑不知何时被他攥在手里,剑刃上凝聚起一团刺目的灵光,竟是要同归于尽!
“找死!”
齐高月脸色骤变,脚下猛地跺地,一道土黄色的屏障骤然升起,他身形如电,五指成爪,撕裂空气抓向莫庆筹的后心。他身后的四个修士也同时出手,四道不同颜色的灵光交织成网,朝着莫庆筹罩了过去!
“我凌霄阁,岂容尔等玷污!”
莫庆筹狂吼着转身,不顾抓向后心的利爪,手里的断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劈向齐高月的面门。剑光与爪风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
莫庆筹闷哼一声,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
齐高月从空中缓缓落地,脸上闪过一丝狰狞:“不知死活!”
他看了眼被震的歪歪扭扭的马冲,突然一巴掌扇过去,“醒过来!给我杀了他!不然老子撕了你!”
他身旁的修士立刻上前,一粒黑褐色的药丸被强行塞进马冲嘴里。
不过片刻,马冲猛地睁开眼,眼神变得浑浊而疯狂,他摸索着捡起地上的短刀,再次朝着莫庆筹走去。
莫庆筹靠在岩壁上,胸前伤口因为刚才的爆发撕裂得更大,鲜血已经浸透了背后的岩石。
他看着一步步逼近的马冲,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绝望,喉结滚动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快动手,杀了他就放了你!”
齐高月在身后催促,声音里带着病态的兴奋。
马冲举起短刀,在月光下,刀身映出莫庆筹那张写满悲愤的脸。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
莫庆筹的身体猛地一颤,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胸前插着的短刀,刀柄还握在马冲手里。
马冲像是疯了一样,机械地重复着捅刺的动作,鲜血喷溅在他的脸上,也溅在齐高月的鞋面上。
周生生在崖洞里静静地看。
他能看到莫庆筹的目光渐渐涣散,最后定格在天上的月亮,那双傲视一切的眼睛,终于彻底熄了光芒。
而马冲呆立原地,如同行尸走肉。
这个家伙一直想暗算自己,最后竟是落得这个下场。
齐高月看着倒在血泊里的莫庆筹,突然仰头大笑。
笑声在山谷里回荡,惊起一片夜鸟,扑棱棱的翅膀声里,他一脚踹开马冲,对着莫庆筹的尸体啐了口唾沫,洋洋得意地弹了弹衣袖,一脸不屑。
“风云榜第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