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知叶玉炉一扬,三枚赤红丹丸拖着焰尾射向她面门,逼得她不得不回身格挡。
周生生身形刚落,迎面便撞上那名凌霄阁蓝衣修士。
对方目光老辣,一眼看穿他强弩之末的状态,袖中掌劲一凝,一股大力凭空而出,摆明了要趁虚而入,捡这现成便宜。
“滚!”
一字冷喝,沉冽刺骨。
此刻的周生生再无半分从容,眼底血丝猩红,满身疲态却依旧悍勇不减。
他右拳狂暴而出,看似粗旷,却将厚德功的吸纳催到极致,瞬间撕碎对方暗劲,卸掉大半刚猛力道。
蓝衣修士一时错愕,招式落空,身形微滞。
就是这片刻间隙!
周生生矮身掠闪,堪堪避开紧随而至的后面攻击。左手腰间一抹,两枚银针破指飞出,寒芒点点,直刺对方双目,招招刁钻致命。
“好阴狠!”
蓝衣修士心头一惊,大袖一飞,抽身急退。
待他稳住身形抬头,前方密林空空如也。
只余一道淡淡残影,转瞬消散无踪。
“追!”
凌霄阁与百阵堂众人当即怒喝追击,可众人刚冲出数十步,便被千焕楼弟子故意拦下,缠斗瞬间爆发,时间明显迟滞。
林间乱象喧嚣,洛知叶望着周生生遁走的方向,又看着一众人追逐而去,悄然松了一口气。
身侧圆脸师妹抬手擦去额间冷汗,低声忧道:“师姐,我们今日这般,彻底得罪了百阵堂与凌霄阁,怕是后患无穷……”
“无妨。”
洛知叶收回丹炉,目光落在林间那摊尚未干涸的血迹上。
“此人值得一帮。而且,他既然能从那样的雷劫和拘仙阵里活下来,将来的成就,绝非这些人能比的……”
密林深处,周生生靠在一棵千年古树后,剧烈地喘息着。
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识海的刺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他掏出一枚疗伤丹塞进嘴里,感受着微弱的药力流遍全身,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方才那一番死里逃生,惊险得让他后背全是冷汗。
拘仙阵的压制、百阵堂的暗中使绊、其他宗门的虎视眈眈,再加上自身的伤势,任何一环出错,今日都得交代在那里。
远处隐约传来各宗弟子的吵朵声,他不敢久留,咬着牙起身,再次施展幽隐术,身影彻底融入浓密的树影中,朝着九峰更深处掠去。
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他带血的衣袍上,只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血痕。
夜色如墨,泼洒在连绵起伏的山峦间。这样遁走不知道多远,周生生到了一僻静处,此时已经是天黑,伸手不见五指。旁边的山崖嶙峋可怖,周生生也不管那么许多,找到一个隐蔽的崖洞,想也不想,直接进入。
周围很是安静,靴底的碎石在死寂中发出脆响,似乎扰了这千年的安静。
洞外风啸如鬼哭,卷着崖壁上的枯藤抽打岩石,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像是无数只手在暗处叩击石壁。
他背靠着冰冷的崖壁滑坐下去,仰头大口呼吸。
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却压不住体内翻涌的气血。
被天雷劈中时,那股撕裂神魂的灼痛感还残留在四肢百骸,仿佛五脏六腑都被镀上了一层滚烫的烙铁。
必须要快些恢复,否则,他没有足够的体力寻找七品甚至八品仙根。
哎,至于九品仙根!
时间太紧,他根本就不敢奢望了!
好好的,刚才为什么被雷劈?
难道是争夺六品仙根时那个风暴眼,一直在追自己?!
话说拿到六品仙根也不止我一人,也没看到有谁被雷劈 啊?!
……周生生百思不得其解。
“啐!”
往地上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掌心攥着的归元丹泛着莹润的光泽,丹药里流转的灵气在黑暗中勾勒出细碎的光纹。这枚六品丹药是耗费百年灵草炼制的珍品,此刻被他毫不犹豫地抛进嘴里。
丹药入口,化作一股清凉的暖流顺着喉咙淌下,所过之处,灼痛的经脉像是被春雨滋润的干裂土地,竟发出细微的嗡鸣。
他盘膝坐正,不灭神罚淬炼过的筋骨开始自主震颤,每一寸血肉都在贪婪地吞噬着药力,厚德功运转时带起的气流在洞内盘旋,卷起的尘土,在月光穿透下,能看到无数细小的光点在他周身浮沉。
轰!!!
一声爆鸣突然撕裂夜空,周生生猛地睁眼,瞳孔在黑暗中缩成针尖。
那声响绝非天雷,更像是修士斗法时玄力碰撞的轰鸣!
他刚要起身,洞外已传来重物砸落的闷响,紧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