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战之人无一不是震惊至极。这里汇聚的,几乎都是各地的保送生,皆为天资卓绝的佼佼者,他们自然清楚“刘斐”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那是当届第一人的像征,是在保送赛中以一己之力,踏碎群雄、傲立巅峰的名字。
可如今,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天骄,居然被一个此前默默无闻的少年—苏台拉下了神坛?
若非亲眼所见,恐怕无人会相信这般离奇之事竟真的发生。
场上刘斐被震退,身影崩散,片刻后在台下重新凝形。众人摒息等待他的反应,以为他必定怒不可遏,或者难以置信。可刘斐却只是静静地抬头,看向擂台上的苏台,神色澄澈,随即朗声大笑。
“哈哈哈—
”
“我原以为,此届之中,已无人能敌。”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苏台,这一战我输得心服口服。”
“没想到你竟能临阵突破,自悟架势,当真是天纵之姿。”
他自光如炬,语气转而坚定,“不过—人生漫漫,今日我败你,不代表永远。我刘斐,终有一日,还要再与你一战!”
台上的苏台微微一怔,随即露出笑意,向台下的刘斐郑重一点头。
他对刘斐的印象极好。不同于那白洁的虚伪笑面,刘斐为人坦荡,表里如一;两人之间的对决,也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公平较量。若不是刘斐的逼压,他自己也未必能临场突破,顿悟架势。
“好。”苏台朗声回应,“我等你。”
那一刻,两位少年英雄惺惺相惜,气息在空中交织,竟让人心生敬意。
然而,台下的观众早已听不进他们的对话。刘斐方才说出的那句“自悟架势”,宛如惊雷,在众人心中炸响。
自悟架势?
这怎么可能?这可不是在“冲关蓄势”阶段就能做到的事情。
寻常修炼者,别说自悟架势,连窥探其中真意的资格都没有。绝大多数人不过是依照前人所传的架势法门修炼,再稍加调整,使之适配自己的气血与骨相。真正能独创架势者,寥寥无几。
唯有天资逆天、悟性非凡之辈,才能在千锤百炼之中悟出只属于自己的架势那是“武者”乃至更高层次强者的像征。
而如今,年纪尚轻的苏台,居然在比赛中临场顿悟,凭一己之力自创架势!
众人震撼的同时,也被这少年身上燃烧的潜力彻底折服。
贵宾席上,金菲原本端坐,神色平静。听到“自悟架势”四字后,她微微一愣,片刻沉默,随即目光骤然变得火热。
她凝视着场中那个尚未完全收势的少年,眼中闪铄着掩饰不住的惊喜与赞叹。
“薛先生,”她轻声开口,语气中透出几分难掩的激动,“您这位小朋友,真是天纵奇才。”
她顿了顿,目光微敛,语气郑重起来。
“若可以的话,还请您替我安排一次单独会面一我金菲,无论如何,都要亲自见见他。
“这可能关系到今年我们巴里家族的招揽名额了。”
薛南平没有立刻回话,而是看向金菲,似笑非笑。
“小朋友?”
薛南平微微挑眉。心中暗笑一方才这位金菲小姐,还口口声声说苏台是自己“半个师弟”,这才过了多久,话锋就变了?现在倒好,立刻撇清关系了?
金菲显然也察觉到他眼神中的揶揄,却毫不慌乱,神情自若地解释道:“李战神不是还没正式收他为徒吗?我刚刚那话,您也没否认呀。”
她语气轻快,却又带着几分认真,“既然如此,那我们巴里家族不就还有机会招揽他?薛先生,您觉得呢?”
她眼底闪着精光。对于一个能在“冲关蓄势”阶段就自悟架势的天才,哪怕身份再敏感,她也绝不会轻易放过。此时的金菲,哪还顾得上什么场面与“礼貌”,真正的强者胚子可一生只遇几次。
薛南平见她这般执着,倒也没有计较,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地说道:“这没什么不行。不过——”他顿了顿,语气略带调侃,“苏台目前还准备去太华武道大学深造呢。就算你们想招揽,也得等他毕业之后再说吧?
金菲闻言,眉头轻皱。
薛先生的话确实没错。按照规矩,各大势力若要招揽学生,都必须等对方从武道大学毕业,否则便是明抢苗子,会引起公愤。
只是————
这等天赋,已然堪称“战神之姿”。若真能让他添加巴里家族,加以栽培,将来或许真有机会再造一位武神!
想到这里,金菲的目光微微闪铄,神色渐渐变得笃定。
无论如何,她都要想办法将这个苏台弄到自己家族之中。
台上,苏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