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早已疲惫至极——刚被喂完拳,全身肌肉像被碾碎般酸痛,连呼吸都沉重。
这时候去冲关?
他心头不由冒出疑虑。
这种状态下冲击血关,成功率能高吗?万一冲关失败,气血反噬,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而一旁的李宏良似乎看出了他的尤豫,哼了一声,随后开口说道:“担心什么?担心我会害你不成?
“记住了,只要天资足够,气血冲关的前几次,最好就是在极度疲惫的状态下。
“若是在这种状态还能顶得住,将气血大关冲开,拔高自身潜能上限,那才叫水到渠成。
“若是非得调息到巅峰才敢冲,那只能说明,你的极限,也就到那一关了。”
他顿了顿,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以你的天资,哪怕气血系数低,但有我给你护道,至少也可以冲关三次,甚至可以达到四次。
“这第二血关,自然得趁疲惫时冲。”
话已至此,苏台已然明了,向李宏良点了点头后,便不再尤豫,径直跳入了那地窖之中。
而当苏台进入到地窖中的瞬间,一股高频的震动瞬间扑面而来。
那种冲击感仿佛从脑海深处炸开,苏台只觉天地旋转,头晕目眩,连意识都快散了。
若是平日巅峰状态,他自信可以压制,但现在,光是抵御眩晕,就已是极限。
“屏气凝神,拳守一意!”
李宏良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不再是平日那个带着玩笑味的老者语气,而是如狮吼般震彻心魂,威严无比。
苏台被这一声爆喝惊起。
他心神一凛,强行稳住那几乎要崩散的意识。
下一刻,苏台迅速抱元守一,引导体内气血流转,与那震荡的频率产生微妙共鸣。
不多时,他便清淅地感受到—第二血关的那层坚壁,正在缓缓松动!
苏台不敢有丝毫分神,咬紧牙关,继续全力冲击。
时间一点点流逝。大约十分钟后,他的意识几乎被撕裂,高频脉冲如同无形巨浪,不断拍打着心神的堤岸。就在他濒临昏厥的边缘时“啵一”
一声轻微而清脆的闷响,自体内深处传来。
紧接着,苏台只觉气血大关轰然崩开,如决堤的洪流奔腾不止,直冲四肢百骸。
然而,还未等他感受到突破的喜悦,一股极致的空虚感骤然席卷全身。
那是气血被抽干的感觉,仿佛整个人被掏空了生命。
苏台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无力地瘫倒在地。
上方,李宏良眉头一挑,闪身上前,一把将他扶起。
“好小子,冲关后能把气血亏成这样?”。
“哼,好在老夫早有准备。”
他一边嘀咕,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针管,里面装着殷红如血的液体。
“这武者级的气血补剂,用在你身上还怕不顶用?”
话音未落,他已将针头扎入苏台手臂,推入药液。
片刻后,原本苍白的脸庞开始恢复血色,气息也逐渐平稳。
“恩,看样子没事了。”
李宏良点头,正要把人拎起来往外带,却发现刚一弯腰,那小子的脸色又在飞速变白!
“恩?这什么情况?”
他愣了一下,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那可是武者级的高浓度补剂!
寻常武者一针下去,气血立刻回涨七八成,哪怕是在战斗中,都是保命神物。
一支更是在黑市能卖到五十万联邦币!
可这小子?
这药效连半分钟都没撑住,又亏光了?
“嘿————这小子的气血亏空,居然能夸张到这地步?”
李宏良微微皱眉,随即冷哼一声,再次掏出一支针剂。
“我就不信了!有我在这,你这第二关的气血亏空,还真能把自己榨干不成?”
一小时后。
苏台缓缓睁开眼,视线逐渐聚焦。
眼前的木屋简洁而温暖,墙上挂着几幅旧拳谱,桌上散落着笔墨纸张。他微微皱眉,片刻后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躺在李宏良先生的屋内。
“我这是————”
他低声喃喃着,支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浑身的疲惫感竟荡然无存,体内气血奔腾,如龙虎咆哮,几乎要溢出体外。
“这股气血————怎么回事?”
苏台回想起昏迷前的情景他分明是突破了第二血关,但此刻的状态不仅没有任何亏空滞涩,反而比最巅峰时还要更胜一筹。
就在他疑惑之际,一道声音从旁边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