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伴随着窗帘被拉开的声音,一道刺眼的阳光洒在苏台的脸上。
他微微皱眉,缓缓睁开眼,花了好一会儿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亮光。
“醒了?”
耳边传来薛南平略带戏谑的声音。
苏台转头看去,却愣住了。
自己并不是躺在床上,而是—泡在一个巨大的木桶里。
浓烈的药香伴着热气弥漫在空气中,直冲鼻腔。
“这————这是哪儿?”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昨夜李宏良结束“喂拳”后,他好不容易撑到最后一刻,等精神一松,整个人便彻底昏死过去。
醒来时,已是此刻。
低头一看,身体原本因为过度对抗而留下的淤青与肌肉拉伤竟已消失不见。
连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也荡然无存。
整个人神清气爽,仿佛重生。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宽敞的套间中,正中摆着两个大木桶,另一只桶里泡着的,是同样刚醒过来的郭畅。
两人四目相对,都有些发懵。
“看样子你们俩恢复得都还不错嘛。”
薛南平语气懒散:“昨晚可真是麻烦死我了。
“从今天起啊,别再被老师打昏过去了。
“我可没时间天天把你们从老师那搬过来。”
他说着已经推开房门,边走边道:“行了,收拾一下。
“一会儿去老师那儿继续。
“我就带你们这一回路,给我记好了。”
话音落下,房门轻轻关上。
屋内,只剩苏台和郭畅,面面相觑,半晌无语,只能同时苦笑出声。
日子一天天过去。
转眼间,苏台已在李宏良门下修行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他和郭畅每天都要接受李宏良“喂拳”的摧残。奇怪的是,喂拳的时间不但没有变长,反而更短了。
以前苏台还能在李宏良的拳势下苦撑六个半小时,如今往往不到三个小时,就已气力耗尽,难以支撑。
可这并不是他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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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是李宏良的拳法更强、更狠、更精了。
半个月前,李宏良的拳劲如长河奔流,虽浪涛汹涌,却仍留有一线喘息之机;而如今,他的拳意已化作怒海狂涛,一浪接一浪,势不可挡,根本不给人半点回气的机会。
苏台的坚持时间因此缩短,但他的进步,却肉眼可见。
这段时间的磨练,让他的拳法根基愈发稳固。
过去在学校学习时,虽有天赋,却难免有些地方根基不牢,拳意浮散。
而经过这半个月的喂拳,他只觉得那些隐蔽的遐疵全被一点点砸碎重铸。
李宏良的拳,就象锻造宝兵的重锤,而他与郭畅,便是被反复捶打的胚料。
每一拳下去,都在去除杂质,淬炼精华。
如今的苏台,即便只是静静站着,也有一种“形散而神不散”的内敛之势。
虽说气血尚未冲开第二关,但他清楚地感到:
若是再回到当初高考那一战一若是再次面对那月狼第五相,他已无需再以命相搏。
如今的自己,足以在不冒险的情况下,斩杀那头月狼。
至于薛南平先生,这半个月几乎没再露面。
他只在前两天还出现过一次,到了第三天,苏台便见他神色凝重,与李宏良在院中低声交谈。
两人谈了许久,内容苏台听不清,只知道在那之后,薛南平便匆匆离开。
临行前,他特地叮嘱苏台要好好修行,等下次再见时,希望他已经能夺得那“寰宇级武道英才”的称号。
今日,喂拳结束后,苏台与郭畅全身酸痛,正准备强撑着去药浴恢复,李宏良的声音忽然响起一“苏台,你跟我来。”
苏台立刻振作精神,不敢怠慢。
半个月来,他和郭畅每日都在前院修炼,从未被允许靠近后院。
而此时,李宏良却是主动叫自己跟来,想必肯定是有所原因。
这是他第一次踏入后院。
后院中,花香淡淡,竟开满了洁白的百合。
小小的后院,一眼过去,茫茫成百上千的百合。
即便烈日当空,那一朵朵花依旧盛放如雪,分外夺目。
苏台没有想到,这后院之中,居然是如此场景。
这些百合,与那李宏良的老顽童的形象,实在是有些不符合啊。
而李宏良也没有解释的打算,而是径直带着苏台往庭院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