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贾政叹息,路遇贾芸
    贾珖虽嘴上说的好听,建议邀请有功名在身的儒生来教导贾宝玉,实际上,他只是在推脱而已!这一点,贾政看得明白!

    此事暂且不议,我回去与夫人商定后,再议此事吧!“贾政终是长长地舒了口气后没有强求,只是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一时间,贾政竟有些意兴阑姗了起来,冲淡了刚才的好心情。

    贾政原以为贾珖会是有机会破局之人,如今看来,这荣国府的沉疴,竟连一个少年郎都看得透彻,更无一人能医,无一人敢医!

    “你文采斐然,切不可因一时顺遂便大意了。

    年后的县试、府试大可一试,若能得个秀才功名,将来也好有个进身之阶。“此刻,贾政的话虽如此,语气却不复先前的殷切,只剩下几分意兴阑姗的勉励。

    !“贾珖恭躬敬敬地躬身行礼,青布长衫的下摆几乎扫到地面。他能感觉到贾政目光中的复杂情绪,有惋惜,有无奈,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理解。

    。贾珖再次躬身,倒退着退出了梦坡斋,直到那扇木门在身后轻轻合上,贾珖才感觉到掌心不知何时已沁出薄汗。

    。这声叹息象是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连带着挺直的脊梁都微微佝偻下来。他走到书案前,看着那方雪白的宣纸,忽然提笔蘸饱了浓墨。

    “沙沙沙“笔走龙蛇间,墨香与檀香在空气中交织。

    片刻后,贾政掷笔于案,宣纸上赫然是两首力透纸背的诗作——《劝学诗》与《题书堂作》。

    “少年辛苦终身事,莫向光阴惰寸功“、“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字字句句皆是劝人向学的箴言。

    “希望,此二首诗,能激励宝玉的心智吧!“贾政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墨迹未干的纸面,喃喃自语,声音里的期盼稀薄得象一层窗纸,似被风一吹就能破了。

    此刻,书斋两侧侍立的数名清客连呼吸都放轻了。

    那位惯会凑趣的詹光先生刚想开口赞几句“老爷墨宝生辉“,就被程日兴暗中扯了扯衣袖。

    众人望着贾政鬓边新增的几缕白发,看着他对着两首诗久久出神的模样,谁都不敢在这当口触霉头。

    整个梦坡斋静得只剩下烛火跳动的轻响,以及贾政一声又一声压抑在喉间的叹息。

    贾珖自梦坡斋出来后,抬头看着暮色中的四野,还有天边那已悬起一弯新月,清辉如水,一时间才发现,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贾珖拢了拢半旧的青布棉袍,呵出一口白气,这才惊觉在贾政书房里一坐竟过了近一个时辰,连腹中空空如也都未曾察觉。

    !”轻轻的摇了摇头后,贾珖能想到贾兰此刻估计正嘟着小嘴不开心呢!

    不过,每当想起贾兰每日会站在院门口张望的小模样,还有李纨那总是带着三分担忧七分温婉的眉眼,贾珖心里便暖烘烘的。

    寒冬的宁荣街,寒风打在脸上生疼。街边铺子多半已上了门板,唯有几家酒肆食铺还亮着昏黄的灯火,飘出阵阵肉香与酒香。

    贾珖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从怀中掏出一钱碎银子,在“王记肉铺“买了个酱色油亮的猪蹄子,又让店家包了几个炊饼,今日被贾政考较学问费了不少心神,如今正该好好犒劳自己。

    转过街角便是自家小院,朱漆斑驳的木门在月色下泛着微光。贾珖刚要掏钥匙,却见对面巷口急匆匆的走出一个黑影,脚步跟跄,似是有急事赶路。贾珖下意识顿住脚步,还未看清来人面目,对方竟象没长眼睛般直直的撞了过来。

    “恩?“贾珖眉峰微挑,心中暗忖:这深更半夜的,莫不是遇上碰瓷的?

    贾珖这些年晨起练剑、夜读抄书,身子看似清瘦,实则筋骨早已练得结实。当下他也不躲闪,只提着食包稳稳立在原地,倒要看看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哎哟喂——“一声痛呼划破夜空,来人结结实实撞在贾珖身上,却象撞上了一堵墙。贾珖纹丝不动,对方反倒被弹得向后跟跄几步,一屁股摔在雪地里,疼得龇牙咧嘴。

    !是我鲁莽了......“直到这时,对方才算是反应过来,自己撞到人了。那人揉着屁股抬头看来,借着月光看清眼前有人,慌忙挣扎着起身并道歉。

    这声音入耳,贾珖不由一怔,竟有些耳熟。随即俯身细看,月色下,来人穿着件半旧的灰布棉袄,略显瘦弱,眉宇间却带着几分精明干练,不是贾芸还能是谁?

    “芸兄弟?“贾珖收了玩笑的心思,连忙伸手将人扶起。这贾芸是贾府旁支子弟,父亲早逝,与母亲相依为命,平日里靠着给府人跑腿、帮别家抄书勉强糊口,是个出了名的孝子。

    “珖叔!原来是珖叔,方才真是冲撞了。“贾芸看清来人,心里也是一惊,顾不得拍打身上的灰尘,连忙作揖行礼。

    ”贾珖笑呵呵的伸手将贾芸拉了起来,顺手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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