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真灵宗门下,梁铮,奉令前来,听从方羽小友调遣!”
“白焰神山门下,赵秉,奉令前来,听从方羽小友调遣!”
金袍中年、秃顶老者与蟒袍青年三人的声音,在破庙中久久回荡,将外面的风雨声都盖了过去。
那支商队的所有人,不管是那位容貌秀丽的女子,还是天极境的护卫统领,全都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像泥塑木雕一般,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众人望向陆夜的目光里,满是震惊与疑惑。
这个独自在破庙中烤肉饮酒,看上去十分亲和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居然能让三个来自不同修行势力的飞升者,专程前来听候他的调遣?
庙外雷雨大作,电光划破漆黑的夜空,将破庙内部映照得忽明忽暗。
商队众人早已吓得噤若寒蝉,一个个缩在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陆夜坐在火堆旁边,神色依旧平静,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他放下手中的酒壶,目光扫过面前三人,轻轻点了点头:“有劳三位冒雨赶来。”
“小友不必客气。”
金袍中年章至最先开口,声音温和:“接到传讯之后,我等立刻就动身了,能为小友效力,是我等的荣幸。”
秃顶老者梁铮轻抚胡须,笑着说道:“没错,小友手持极乐魔宗真传令牌,我等自然应当遵从。”
蟒袍青年赵秉虽然没有说话,却也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他们三人,分别来自灵轮道宗、蕴真灵宗和白焰神山。这三个宗门,都是极乐魔宗在银屏洲境内的附属势力。
按照极乐魔宗的规矩,真传弟子外出执行任务时,可凭借真传令牌,调动附属势力的人手协助自己。
陆夜这次前往灵河剑府,既要收缴对方拖欠百年的贡奉,还要除掉钱有财,自然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灵河剑府好歹也是二流势力中的佼佼者,门内不仅有不少飞升者,还有一些老怪物坐镇。
单凭陆夜一人,虽说不至于惧怕,但难免会遇到不少麻烦。
所以他在离开天风城之前,就已经通过真传令牌,向这三家附属势力发出了调令。
黑虎化作的小猫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瞥了三人一眼,便又耷拉下脑袋,继续装睡。
在它眼里,飞升第三境的修士,根本不值一提。
“若是小友已经准备妥当,我等现在就可以动身行动。”
章至抱拳说道:“根据我们来时的推算,不出一天时间,就能抵达灵河剑府的地界。”
“不急。”
陆夜坐在篝火旁,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木柴,火光映着他沉静的脸庞,完全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他拎起酒葫芦喝了一口,这才缓缓开口:“行动之前,我有几件事,想向三位请教一下。”
章至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请教实在不敢当,我等奉命前来听候小友调遣,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陆夜看了他一眼,又扫了扫旁边神色同样恭敬的梁铮和赵秉,才缓缓说道:“据我所知,一炷香之前,三位就已经到了秃鹫岭山脚,可为什么,耽搁到现在才来破庙?”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很平淡,但这话一出口,章至、梁铮、赵秉三人的眼神,几乎同时一凝!
章至随即干咳了一声,解释道:“小友误会了,我们是”
陆夜笑着摆了摆手:“不必急着回答。”
他继续说道:“另外,还有一个人,是和你们一起行动的,可他却一直留在山脚,没有跟你们一同前来,这又是为什么?”
章至、梁铮、赵秉三人相互看了一眼,眉头都悄悄皱了起来,神色变幻不定。
破庙内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沉闷又压抑,就连篝火燃烧的噼啪声,都仿佛变得格外清晰。
陆夜却好像完全没察觉到这微妙的变化,自顾自地说道:“最让我疑惑的是,你们在山脚下,费了不少心思布设了一座相当精妙的禁阵,将整座秃鹫岭都封禁了起来,这又是想做什么?”
这话一出,章至三人终于意识到,他们这次的行动,看似隐秘,实则早就暴露在了对方的视线里!
“我倒是很疑惑,”
章至缓缓挺直身子,脸上的恭敬之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厉与阴沉,“我们自认为行事谨慎,气息也收敛得十分到位,这山野雨夜,小友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梁铮和赵秉两人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变,凛冽的杀机如同无形的寒潮,瞬间弥漫开来,将篝火旁的陆夜牢牢锁定!
属于飞升第三境的恐怖威压,让整个破庙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那支商队的众人,哪里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