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灯火更加透亮,已是被精心布置成了喜堂。
四周挂满红绸,正中也贴着囍字,同样写得歪歪扭扭,但更加的硕大。
石桌石椅,都铺上了红色锦垫,甚至连地面,也都复盖了一层红毯。
角落里,那只形貌丑陋的巨雕,正好奇地打量着满室红色,不时探头,用锋锐的尖喙轻啄垂落的绸带。
一个身穿红衣、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则象只蝴蝶般在喜堂内轻盈穿梭。
忽而整理下烛台,忽而又微调一下座椅的位置,小脸上满是璨烂的笑容。
见到李玉娘进来,却是马上笑容一敛,摆出一副清清冷冷、古井不波的模样。
只是在她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珠子里,雀跃之意,却几乎要满溢而出。
“见过两位真人。”
小龙女猜到了马钰和孙不二的身份,恭躬敬敬地行了一礼,而后仰起小脸,面上没什么波澜,可声音里的急切有些掩饰不住:“师父,吉时将至,是不是要准备拜堂了?”
“去瞧瞧你师姐准备得如何了?”李玉娘微笑颔首。
“,弟子这就去。”
小龙女脆声声地应下,转身时还能保持着不急不躁的姿态,可一转过弯角,蹬蹬蹬蹬的脚步声便在墓室信道内回荡开来,每一声都透着欢快和雀跃。
“小徒顽劣,让两位真人见笑了。”
李玉娘唇角微抽,略有些尴尬地对着马钰二人笑了一笑,而后吩咐跟随进来的孙婆婆,“婆婆且陪两位真人在此稍坐,我去请新郎官”
。
静谧的石室内,烛光摇曳。
“呼!”
秦渊轻吁口气,只觉体内气血如长江大河般奔流不息,磅礴真气于四肢百骸内汹涌鼓荡,浑身充斥着恐怖的力量感。
这几日,李玉娘、孙婆婆和小龙女都是神神秘秘的,极少见到踪影。
而李莫愁,自从那日于古墓深处探险回来之后,更是未曾再露过面。
秦渊也不在意。
——
”和“龙象般若功”。
几日近乎足不出户地修炼,不论是玄黄真气,还是龙象真气,都增益不少。
“躲着不敢见我了?”
如今修炼告一段落,秦渊便忍不住又想到李莫愁,而后心头便有些蠢动。
脸上随即也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道长,你躲得越久,日后我收的利息,可就越多哦。”
那日渡水过后,在终南山脚的谷中石洞之外,虽不曾真的销、魂,可那种美妙的感觉,却着实令人食髓知味,难以忘怀。
倏地,一阵轻盈细碎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没一会,李玉娘的身影便已出现,身上衣裳喜庆,脸上笑容也颇为喜庆。
手上还捧着叠起的红色布料?
“李婆婆,我打算————”
秦渊已是收拾好心情,见状,虽有些讶异,却还是微笑着长身而起。
话没说完,李玉娘便抢前几步,将手中布料抖开,直往秦渊身上披去。
已有过一次经验的秦渊,一眼便认出,这是一件大红婚袍:“李婆婆,你这是————”
“先生,别说话,先把衣服穿起来。”
李玉娘不由分说,三两下便将婚袍妥帖地套在了秦渊身上。
继而,又麻利地系好衣带,抚平褶皱,速度快得惊人,整个过程,也就数息O
毕竟这也是她年轻时做过的老本行。
“这婚袍一穿,先生更显俊秀了。”
李玉娘端详片刻后,便是无比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拽着秦渊,便往石室外而去,“走,走,走,吉时快到了,莫误了拜堂的时辰。”
“李婆婆,你们这几日,就是在筹备此事?”秦渊已猜到是什么情况,忍不住道。
“当然。”
李玉娘笑道,“先生与莫愁情投意合,乃是天作佳偶。”
“只是先生已有家室,对于这门亲事,必然会顾虑重重。”
“而莫愁那丫头,也是抹不开面子,但有老身在,这都不是什么问题。”
“今日这婚事,全由老身操办,先生毫不知情。”
“日后回到嘉兴,若先生家中娘子为此责难,先生只管往老身身上推便是。”
“婆婆考虑得————呃,真是周到。”
秦渊哭笑不得。
其实,对于这门亲事,他并没有什么顾忌。
穆娘子更不可能因此而责难。
去年婚后的那段时间,体验闺房乐事时,她便曾不止一次跟他说,若他遇到合适的女子,就娶回家中,无需因她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