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我奶还说将来我家的一切都是那个小子继承,我跟我妹早晚要嫁出去,凭什么?那小子又不是我爸妈生的,我爸妈辛苦盖的房子,凭什么就是他的?呸!”
何红傲娇的很。
“我跟我爸说过,要是他敢把那小孩抱回来,我以后就再也不认他。”
当时说话的语气何天还没忘记呢!
现在那小子名字都有了。
也不知道是谁出的罚金,反正那小子上户口了,名字就叫何宇。
何红跟妹妹何艳也在户口上。
以后这个家,就是跟这家户口上其他四个人没有任何关系的何宇继承了。
何天知道以后,没什么想法。
这种情况在农村到处都是,生来如此,便以为就该如此。
不过晚上何天回家听自家老奶提了一嘴,何红的病反正不好治,还不如早点让何红去打工,赚点钱帮衬下面弟弟妹妹,不枉费家里养她这么些年,糟践的粮食。
何天选择自己好奇的部分听,完全不觉得何红的病有什么了不起,毕竟谁还没去过医院啊?
这不都好好的在家呢嘛!
也不知道小孩子能去哪里打工,反正何天对外面的生活一点也不向往。
虽然现在的生活也很枯燥,但是她愿意继续这么枯燥下去。
已知的枯燥比未知的变动来的让人安心。
快期末考试了,老师心血来潮,让大家在小纸条上写下自己的梦想。
何天没有梦想,不过还得跟风随大流。
何天写了当一名科学家!
何红家不仅养了个弟弟,还养了一条小黄狗。
小黄狗最喜欢何红,平时就趴在她脚边。
从有了弟弟之后,就闷闷不乐的何红,现在又开始乐呵呵,到处炫耀她的狗。
跟她不是好朋友的,还不能摸。
何天很荣幸,喜提第一个摸狗的资格。
小狗子浑身都软乎乎,肉嘟嘟,很好摸。
要是自己有一条就好了,何天一定不会跟何红一样,把小狗崽拘在自己脚边,而是带着小狗崽漫山遍野的奔跑。
何天不写作业的时候,就喜欢溜出去到处跑,全村同龄人里,何天跑的最快,李小波这样的男孩子都比不上她。
在田埂旁边的山坡上,爬上去,就能眺望很远的地方。
远处总是一个接一个的小山包,看起来像是坟头一样,雾蒙蒙,挡住何天的视线,看不清爸爸妈妈回家的路。
爸爸经常见,似乎每年都回来,妈妈有时候跟着一起,有时候就不回来。
爸爸在村里走动,有人问起来就说吵架了,闹离婚了,妈妈跟人跑了。
小时候何天还会觉得惶恐,妈妈跑了,她就是没有妈妈的小孩了。
可是时间长了,发现她早就没有妈妈,连爸爸也是过年限定出现,其实对她的生活压根没有任何影响。
何天逐渐不在意了。
毕竟村子里没有爹妈的小孩多了去了,大前子何向前的妈妈就是。
大前子的爸爸喜欢打牌,每次晚上回来都要跟大前子的妈妈吵架,动手打人,大前子的妈妈叫孙笑云,何天曾经跑去看热闹,看见孙笑云躺在院子里的泥巴地上,身上还有鸡粪,被大前子的爸爸踹后背屁股。
孙笑云当时只知道嗷嗷哭,看的何天拳头都硬了。
后来大前子的妈妈就跟着别人出去打工了,每次回来,嘴唇涂的鲜红油亮,头发烫成卷,乌黑喷香,还带着白点点,身上的衣服也很鲜亮。
农村再鲜亮的颜色,时间长了也会褪色,不是猛洗就是暴晒,还有尘土。
所以孙笑云回来几天,在全村人心里都格外浓墨重彩。
何天曾经羡慕对方油亮的红嘴唇,悄咪咪在自己嘴上抹了一层豆油。
出去转悠显摆的时候,被老奶发现,一脚踹屁股上,大腿上紫了一块淤青,好长时间按一下还疼呢!
大前子也没有妈妈,跟他弟联手,还不是村中一霸?
生活?本来质量就那样,坏不到哪里去。
大家嘴里都说不想念爸爸妈妈,可冬天来了,特别是放寒假了,何天还是一趟一趟爬到庄稼地后面的斜坡上。
何天没有在斜坡上等到爸爸妈妈,他们是在一个夜晚回来的。
何天先听见敲门声,还有人喊妈妈的动静,何天吓得不敢动,怕是小毛贼。
她踹一脚爷爷的屁股,又伸手推推奶奶。
俩人一点都不谨慎,被推醒了,就嗯嗯啊啊的嚷嚷。
“咋的咋的?”
“是不是有人叫门?”
老奶歪着脑袋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