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看见那玩意儿就开始哼哼,表示不情愿。
被老奶一掌镇压,然后被老奶夹在两腿中间站着,双手贴着身体,身体被老奶箍在怀里。
何天无从反馈,就眼睁睁看着大夫从热水壶里倒出一碗热水,然后把针头都泡进热水里,还把玻璃做的针筒对准热水,吸一管子滋出去,再吸一管子再滋出去。
额,其实对比打针,这个看着还挺有意思,横竖打针是逃不掉的。
君不见,多少小孩儿为了逃避打针,撒腿跑,被家长攥着胳膊,揪着耳朵,提溜着脚踝,拎回去,按在床板上,先在屁股蛋上来两巴掌,再打针的!
横竖逃不掉啊!
要是能让何天滋两把针管,那被打一针也能接受。
最后何天看着大夫把针头安装上,然后用一块黑色小石头在玻璃瓶上一划拉,紧接着轻轻一掰,‘啵’一声,就是瓶子被掰开的声音。
然后就是针尖吸药水,吸到最后,还要针尖朝上,弹一下针管,把空气排出去。
然后大夫从一个搪瓷缸里捏着一个带酒精的棉花球,往何天跟前凑。
何天略微挣扎一下,被呵斥一声,不敢挣扎了,但还是意思意思哭两声,表示自己的不满。
当然,也不敢哭的太大声,不然就是先挨一巴掌再打针,结果都是一样的。
最后一针下去,何天只觉得整条腿都不像是自己的了,然后就迸发出自己控制不住的哭声,这会儿老奶也不打人了。
何天长大后才知道,真哭假哭大人还是很容易分辨的。
然后一条腿起码要瘸三天,何天一瘸一拐的,半个屁股坐在自行车横杠上,颠簸着回家睡觉了。
何天这边情况很简单,但是第二天跑去找何红一起上学,才发现何红不在家。
何天不明就里,就是有点失望,于是跟小麦子小琼一起上学。
等了好几天,何天才见到何红。
她脸色很不好,坐在自家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正在摘菜,其实就是在打发时间。
何天疑惑的凑过去。
“你这几天去哪里了?”
何红欢喜的昂着脑袋。
“我去住院了?”
何天听着一脸羡慕。
“去哪里住院?我怎么不知道?我跟你说,前几天半夜,我奶跟我爷还带我去镇上卫生院打针,打屁股针了!”
说着何天也假装虚弱起来,需求认同。
何红觉得打个针根本就不算什么。
“你那算什么,我住院呢,住院的时候天天都要打针的。”
何天皱眉。
“天天打?”
那倒也不是很羡慕。
“嗯呐!我打针我妈就哭,我妈可疼我了,还给我买糖吃,专门给我带了一袋子糖丸回来,让我难受了就吃一颗。”
何天上下打量何红,那意思不用说,想吃!
何红捂住口袋。
“我妈说这是我治病的糖丸,不能给你吃,我小妹都没有呢!”
何天又羡慕了。
“那你到底怎么住院的?”
“哎,就是天天被护士扎手指。”
护士这个词新鲜啊,只在书上见过这个词,活的护士没见过,还有扎手指,头一次听说打针不打屁股扎手指的。
“扎的疼不疼?”
何天坚决认为屁股针更高大上。
何红把手指头露出来,上面果然有很多针孔,现在喊着还觉得可怕,看的何天牙酸。
“这么多!”
说话功夫,何红的妈妈拿着扎手指的东西过来。
“来,测血糖!”
何红看见那针头,就想藏手指。
想到旁边站着何天,表演欲上来了,何红咬牙伸出手去。
“这怎么看的!”
何红妈妈自言自语,把扎针过后,一个东西的颜色,跟另一张色卡上的颜色比对,然后开始琢磨打针。
竟然还要打两针!
何天看着龇牙咧嘴,何红也龇牙咧嘴的接受了。
打完针,何红妈妈就招呼她赶紧吃饭。
何天撇嘴。
孩子生病刚好的时候,通常是母爱最泛滥的时候,等几天再看,到时候大耳刮子抽脸蛋还是一样的疼。
没意思。
何天觉得很没意思,就去找小麦子玩。
小麦子哥哥正在欺负李小波,何天看见了,上去就是一脚。
“你干啥?”
小麦子一看自己哥哥挨打,不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