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嘉靖还是被商云良这个动作给吓到了,身体本能地有些抗拒,话语中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
然而,商云良哪有那个时间和耐心等他慢慢适应、克服心理恐惧。
激励士气的机会也需要把握最恰当的时机。
他几乎是半拉半扶地将嘉靖带到了垛口附近。
紧接着,商云良伸出双手,掌心向上,瞬息之间,两团橘红色火焰便凭空出现,随即被他如同投掷石块般轻松地甩了出去!
“轰!”“轰!”
两声沉闷而有力的爆响在城下鞑子最为密集的局域炸开!
顿时,下方就传来了一片凄厉至极的惨叫之声,伴随着肉体烧焦的糊味和混乱的呼喊。
见到城下的鞑子们被震慑住,本能地推搡着、拥挤着,想要逃离这片死亡局域,商云良趁着这个敌人短暂混乱的机会,一把抓起嘉靖的手,将其高高举起,同时运足中气,用清淅而洪亮、足以压过战场嘈杂的声音高喊道:“将士们!”
“看清楚了!陛下,你们的陛下,我们大明朝的皇帝陛下!他亲自来到城头上了!就站在本国师的身边!他与你们同在!”
现在是分秒必争的战时,商云良知道自己没有时间去即兴发挥一篇洗头佬那样极具煽动性的演讲。
他需要的是短促、有力、能直击人心的话语。
他稍作停顿,环视周围士兵面孔,继续喊道:“帝亲临战阵,兵甲在身,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将士们!看清楚了!陛下就在这里,就在你们身边,看着你们英勇杀敌!华夏之地,煌煌天朝,岂容这些化外鞑子前来撒野?!”
“弓箭手,放箭!鸟铳手,开枪!”
“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话音未落,商云良眼疾手快,随手就从身旁一名刚刚完成装填、正准备瞄准射击的鸟统手手里,捞过那支还带着士兵体温的鸟统。
然后,在嘉靖那复杂目光注视下,他稳稳地将这支沉甸甸的火器,塞到了嘉靖那双习惯于批阅奏章、把玩玉如意的手中。
“陛下。”
商云良的声音此刻异常平静。
“将士们,都在看着您呢。”
“现在,请您,开枪。”
“杀给我们看。”
说着,商云良将自己的手掌,轻轻地贴在了那支鸟统的枪管之上。
瞬间,混沌魔力如同流水般迅速将整个枪管,包括其内那颗待发的铅弹,都紧密地包裹了起来。
然后,他侧身让开了垛口的射击位置,对嘉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嘉靖此刻清淅地感觉到,城头上几乎所有将士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这个皇帝的身上。
那目光中有期待,有好奇,也有审视。
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退缩的馀地。
一种名为勇气的东西,在他的血管里开始复苏、奔涌,那是传承于太祖高皇帝,成祖文皇帝血脉深处的勇武与刚毅!
“哈哈哈哈!好!众将士,且看朕与尔等一同杀敌!”
嘉靖忽然发出一阵大笑。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然后将鸟铳架在垛口上,眯起一只眼睛,朝着城下鞑子聚集最为密集的方向瞄准。
然后————
“砰!”
一声远比普通鸟铳射击更为响亮、仿佛带着龙吟之音的轰鸣,骤然从枪口喷薄而出!
那颗被商云良精心附魔过的铅弹,在激发出膛的瞬间,又被魔力复盖的枪管进一步注入了狂暴的能量。
它如同一条被激怒的的狂龙,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直接撞入了那片拥挤在石桥之上的鞑子兵之中!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颗铅弹仿佛拥有了开山裂石般的恐怖威力,硬生生地掀起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血雨腥风!
被直接命中的那名鞑子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而狂暴的冲击力更是将外围的一片鞑子如同割麦子般扫倒!
残肢断臂混合着内脏碎片四处飞洒,场面惨烈至极!
嘉靖二十二年八月乙酉,朔。壬寅,中秋,虏薄都城。上御德胜门,躬擐甲胄,登陴督战。
时虏突至石桥,气焰甚嚣。上亲持统,国师以仙法辅之,援药发机。铳鸣若惊雷,铅子飞驰如电,中贼酋并其从骑。是击也,毙悍虏八人,伤者倍之,壕水为之尽赤。三军见之,皆呼万岁,声震寰宇。
史臣曰:昔武庙应州之役,尝手刃一虏,勇士传为美谈。然今上以九五之尊,操火器而摧敌锋,威烈之盛,振古未有。
夫天子临危不惧,发铳破虏,非特示勇,实彰天命所归也。当是时,将士感奋,争效死力,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