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无数玄妙之意,浮现于心神之中。
【泽息囊】
腑中藏玄溟气府,吞吐间生雾成泽,呼为云梦,吸则川涸。
【雾胆】
胆蕴露精,破之化蜃市烟涛,咫尺迷津,百里失途。
【行雨腺】
—脊隐秘窍,怒时泌玄阴重水,触木成霖,坠石生苔。
【————】
陈知白逐一扫过,心中啧啧惊叹。
不愧是千年蛟龙之后,观其脏器,便知其潜力。
各类器官几乎皆与水泽相关,汲水、控雾、化泽————简直强得可怕。
若能让它成长起来,逐个凝聚成道箓,未必不能化蛟为龙。
思绪至此,陈知白索性不再分心,一边守护孵化,一边默默观察兽纹,凝聚兽纹。
时间倏忽而逝。
这日,陈知白正参悟聚兽箓的构建之法。
“咔—”
一声细微的碎裂声,倏然从身前传来。
他心神一震,惊喜凝神望去。
便见一截乌青蛇首,顶开卵壳,探了出来。
它吐着信子,看了一眼陈知白,在懵懵懂懂中,缓缓滑了出来,露出全貌。
“果然是飞螣蛟!”
陈知白对蛇类颇有研究,睹之暗暗颔首。
飞腾蛟,应该是应龙之后,生肉翼而化蛟龙,乘风而飞,可引滔天大雨。
只是此时,这飞腾蛟,严格来说,只能算是蛇。
它滑出蛇卵之后,也不走远,反倒绕着卵壳查找下口地方,待寻到破口处,随即一口一口啃食起来。
陈知白越看越欢喜,连忙拓出一道兽印,落在幼蛇身上。
旋即一抹饥饿之感,自幼蛇身上浮现而出,映射于心间。
陈知白微微一笑,正要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吃食时,白姑禀报声,突兀在屋外响起。
“主公,有巡山堂修士求见。”
陈知白眉梢微挑。
巡山堂,御景天内部护卫机构,专司巡查缉拿之事。
他与巡山堂素无交集,今日突然登门,所为何事?
心中念头转过,他已起身推门而出。
穿过静室,绕过回廊,便见院中站着三名修士,皆着巡山堂制式玄黑道袍,腰悬法印,面色肃然。
三人头顶,隐有飞禽盘旋,翅展之间,阴影掠过院墙。
陈知白快步上前,拱手道:“鄙人陈知白,不知贵客登门,有失远迎,还望海函。”
领头修士手持法剑,面容阴。
他象征性地拱了拱手,声音淡漠:“陈师弟,堂中传唤,随我们走一趟吧!”
话音落下,身旁两名修士身形微侧,摆出似请实迫姿态。
虽不见御兽现身,气机却如猛虎伏草,随时可能扑击而出。
陈知白心头一跳,面上笑容不变:“不知出了何事?”
“到了巡山堂,自然就知道了。”
持剑修士淡淡解释一句,又做了个“请”的手势,那意思再明白不过,莫要让我们为难。
陈知白微微吸气,平静颔首。
身后,白姑悄无声息退入后院阴影之中。
一行人出了院门,沿浮岛廊道向外走去。
尚未出浮玉清地界,便见一道身影立于路口尽头,正是师兄桑守拙。
他满脸堆笑,远远便拱手道:“敢问几位师兄弟,匆匆传唤我家师弟,所为何事?”
持剑修士看他一眼,叹了口气,从袖中摸出一枚玉牌,抛了过去。
桑守拙接住,神念一扫,脸上笑容瞬间凝固。
他咬了咬牙,将玉牌掷还,转头看向陈知白,沉声道:“师弟且配合巡山堂调查,此时我定会上报师尊,不会让师弟受半点委屈。”
陈知白听这话,只觉得愈发不妙,面上却从容微笑道:“师兄放心,身正不怕影斜,估摸着是什么误会。”
说罢,便昂首迈步。
出了浮玉清,廊道一侧赫然停着一辆玄铁马车。车身通体黝黑,密布符纹,光华流转间透出一股森冷之意。
陈知白睹之,深深吸了一口气,弯腰踏入车厢。
车门闭合的刹那,感知如坠深渊。
白姑、庆忌、御兽————乃至————薪火,所有联系尽数断绝,仿佛被投入一方与世隔绝的囚笼。
他心中生出一丝悔意。
该带着白姑的。
但事已至此,悔亦无用,他闭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近日所历之事一一梳理。
实在找不到,犯了什么事。
若过硬要说有,那只有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