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心血,知白心领。只是这些东西……”
他顿了顿,语气随意:
“于我而言,并无作用。”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凝固!
沉昭更是面色骤变。
他盯着陈知白看了许久,强迫自己压下胸膛翻涌的情绪,沉声道:
“师弟莫非已有更好的定价之策?”
“当然。”
陈知白轻轻颔首,语气笃定。
沉昭呼吸急促了三分。
陈知白这一句话,等于否定了他数月辛苦,这让他如何心甘?
他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子,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针锋相对的意味:
“愿闻其详。”
陈知白看着他眼中那抹不甘,忽而轻轻一笑。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抹陈述事实的平静:
“我打算以重量和体积为定价准则。”
沉昭一怔。
旋即皱眉,下意识反问:“无论凡修?”
“无论凡修。”
陈知白重复了一遍。
沉昭看着那张年轻得过分的面庞,眼神渐渐变了。
那眼神里,有不可思议,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看傻子般的怜悯。
他张了张嘴,斟酌道:
“师弟可知道,你在说什么?无论凡修,一律以重量体积定价?那修士托运的法器、丹药、符录,与凡人托运的布匹、粮食、瓷器,如何能相提并论?”
他越说越快,语气愈发急切:
“定价高了,凡人货物根本用不起,等于是自绝于天下半数商贾;定价低了,修士货物便利润微薄,只怕连驿夫的口粮都挣不回来。更何况……”
他目光灼灼,逼视陈知白:
“定价权一旦简化,驿夫中饱私囊,以次充好的可能,便放大了十倍不止,商会如何赔付?师弟又该如何解决?”
一番话掷地有声,条理分明,可见他在清江府数月,确确实实下了苦功。
“师兄说的这些,我都想过。”
陈知白听他说完,随手放下手中花名册,迎上沉昭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至于解决之法,倒也简单。”
“简单?”
沉昭一脸怀疑之色:“愿闻其详!”
他倒要看看,陈知白能说出什么石破天惊的妙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