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被人杀了?
陈知白目光微凝,盯着北方天际那朵骤然熄灭的薪火,心中念头急转。
若是路过修士随手而为,那也就罢了!
若是戎晏死而复生……
陈知白略一沉吟,便摇了摇头,重新闭上双目。
无论是哪种可能,他现在赶过去,也来不及了。
千里之遥,也就庆忌拥有旦夕往返之能!
但庆忌去了又如何?
他连鬼魂都看不见!
而他贸然前往,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那蛇魂本就是一枚闲棋,作为预警之用。
如今知道石泉村龙王庙出了意外,便够了。
至于其他的,不急。
待寻个合适的时机,再去瞧个究竟便是。
陈知白收敛心神,重新将注意力落回眼前飞禽羽纹上。
窗外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紫竹峰的夜风穿过竹林,发出沙沙轻响,如蚕食桑叶,细密而绵长。
静室内,陈知白盘膝而坐,箓瞳微阖,神念沉入羽纹。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
至凌晨丑时,天地间阴阳交替之际,陈知白忽然神念一颤。
北方天际,那朵消失的薪火,竟再次浮现!
陈知白瞳孔微缩。
经这一分神,几乎凝聚完善的羽纹,轰然溃散。
他却顾不上惋惜,遥遥感应着那朵重新燃起的薪火。
位置……变了。
不再是石泉村龙王庙的方位,而是向东偏移了上百里。
这是……蛇魂自己离开了龙王庙?
还是被人带走了?
陈知白眉头微蹙,沉默许久。
终究压下心中杂念,默默记下那薪火所在方位。
随后,重新闭上双眸,凝聚羽纹。
其后几日,那薪火自重新出现后,便再未移动,稳稳落在那片陌生地域。
非但没有熄灭的迹象,反倒比先前在龙王庙时,还旺了三分。
仿佛得了什么滋养。
这让陈知白心中生出几分好奇。
他想了想,还是按捺住一探究竟的冲动。
眼下凌虚角参悟在即,这才是正经事。
至于石泉村的变故,待凌虚角功成之后,再去查看也不迟。
第四日,深夜。
紫竹峰静室内,陈知白盘膝而坐,心神沉入内景。
装脏之树在识海中巍然矗立,枝繁叶茂,蓊蓊郁郁。
无数树叶挂满枝头,或虚幻如烟,或凝实如玉,在无形之风吹拂下,哗啦作响。
各种脏器之叶,分门别类……各自占据一枝,形态各异,玄妙天成。
而此刻,陈知白的目光落在一处新枝上。
那里,一枚树叶正悄然凝实。
从清淅脉络的叶片,到浑然天成的实体,前后不过数十息功夫。
“成了。”
陈知白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眼。
他看着眼前伏卧的龙角驹,伸手抚摸额头,掌心法力轻吐。
下一刻,它头顶那对骨角如冰雪般消融。
一阵温热酸胀感,自额头冒出。
他抬手一摸,指尖触到两枚凸起的骨角。
如鹿角,布满鳞状纹路,触之温润如玉,泛着淡淡的青白色光泽。
陈知白心念一动,法力注入凌虚角。
一股玄妙的力量自骨角中滋生,如无形之水,漫过四肢百骸。
他忽然觉得身体一轻。
仿佛周身重量,被某种力量悄然抹去。
低头看去,自己已然离地三尺,悬浮于半空。
不同于平南城时以幻身支撑的虚浮之感,这一次,身下空无一物。
没有风,没有法力托举,没有任何外力支撑。
纯粹地悬浮,违背天地法则的悬浮。
陈知白尝试着催动法力,想升得更高一些,却发现离地三尺便是极限。
这并非法力不济,而是这凌虚角的能力,本就如此。
因为不是真正的龙角?
还是说能力并未完善?
‘不知道若是装脏羽翼,能否真正翱翔九天?’
陈知白念头闪过,额上凌虚角悄然隐去,如剑丸般缩回窍穴之中。
他从半空落下,盘膝而坐,静静恢复法力。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紫竹峰的竹林间笼着一层薄雾。
陈知白换了一身干净道袍,简单洗漱后,随即喊上白姑,又点了几头精怪,收入储物袋中,这才离开别院。
他先去了一趟传功堂,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