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释然
时间,他也尝试驱使过龙角驹。

    不知是龙角驹修为太低的缘故,龙角驹尚且无法做到凌空飞行。

    不过,虽然无法做到凌空飞度,却也堪称身轻如燕。

    奔跑起来,足不沾尘,速度之快,仅次于庆忌!

    若能耻夺下来,归于己身。

    不求凌空飞行之能,仅仅是身轻若芥,对他而言便是难以想象的能力加持。

    尤其在这种风雨欲来的时节。

    多一分手段,道途便多一分安稳。

    这一参悟,便不知昼夜。

    他不得不承认,凌虚角不愧是龙之遗器。

    其复杂程度,远超他的预料。

    论参悟难度,仅次于死兆瞳。

    更何况这还是他从未参悟过的“角类”,没有任何经验可循,一切都要从头摸索。

    他只能耐住性子,一边继续参悟羽纹,一边慢慢水磨。

    紫竹峰的日升月落,在他眼中不过光影流转。

    紫竹峰的日升月落,在他眼中不过光影流转。

    饿了便吞辟谷丹,困了便以打坐代替睡眠。

    偶尔思绪枯竭,静极思动,便起身在院中转悠一圈,筛选一番雀尾鸡。

    日子一晃,便是七八日。

    这日午后,白姑叩门而入。

    “主公,”她欠身行礼,“中转站主事的人选定了。”

    陈知白搁下手中的凌虚角,抬眼看向她。

    “是沉昭。”

    陈知白闻言毫无讶色。

    完全在意料之中。

    “除此之外,还选了几名入玄幕僚。”

    陈知白笑道:“看来观里,这次是下了血本啊!”

    祖庭吩咐的事情,老律观,终究还是急了。

    其后半个月,三派六姓的噩耗接二连三传来。

    先是自然门一名入玄长老外出办事,半路遇袭,尸骨无存。

    再是钱家一位执事在家中暴毙,七窍流血,死状可怖。

    最轰动的,莫过于抱朴派高功段承业。

    入玄圆满修为,最有希望登阶洞玄的大人物,竟突然走火入魔,疯癫而死。

    据说,是为了登阶洞玄,剑走偏锋,吞服了什么禁药。

    当然,具体原因为何,无人知晓。

    但所有人又心如明镜,他究竟因何而死。

    不按常理出牌,从来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能力。

    因为那意味着不稳定,意味着疯狂。

    而疯子,注定会被扼杀。

    老律观的报复,凌厉而沉默,超过所有人的想象。

    消息传来时,陈知白正在参悟凌虚角的脏器图谱。

    他听完白姑的禀报,只是轻轻“恩”了一声,便继续低下头。

    白姑识趣地退了出去。

    半个月后,老律观举行了一场授箓科仪。

    很普通的一场授箓,不过是七八名杂役授箓入道。

    但规模之大,却堪称十年之最。

    三派六姓皆派人参加,送来重金贺礼。

    陈知白身为传功堂首座,自然也在观礼之列。

    他换了一身钦赐紫袍,腰悬玉佩,位列堂主之中。

    科仪大殿内,香火缭绕,钟磬齐鸣。

    观主亲自主持,神色庄严。

    台下,新授箓的杂役们三叩九拜,神色激动。

    三派六姓的使者们坐在客席上,笑容和煦,贺词恳切。

    只是那笑容底下藏着什么,谁也说不清。

    陈知白静静看着,听着那些言不由衷的夸奖,心中波澜暗起。

    科仪结束后,他径直回了紫竹峰,继续修行。

    其后,再也没听说三派六姓高层暴毙的消息,大概是达成了某种协定。

    又或者,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时间如水,潺潺而逝。

    又是半个月。

    凌虚角的脏器图谱之叶,已近乎完善,距离参悟成功只差临门一脚。

    这一日,暮色四合。

    陈知白照例盘膝静室,参悟羽纹。

    忽然,他眼皮一跳,蓦然抬头看向北方。

    千里之外,一朵薪火倏然消失。

    ——那是石泉村龙王庙,随手落下的闲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