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以毒攻毒
的宅院走去。

    天赐站在门口,看着大哥大步流星地走远。他想喊“大哥小心”,但话堵在喉咙里,没喊出来。他攥紧了拳头,跟了上去。

    “哐当——”

    一声巨响,王振坤家那扇像征着权势的朱漆大门,被苍立峰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院内,王振坤和赵金花正在堂屋吃午饭,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跳起来。两人慌忙撂下碗筷跑出来,一见院中负手而立、面色冷峻的苍立峰,心里一突。但王振坤毕竟是老江湖,迅速压下惊悸,打量着苍立峰健硕的身材,心下盘算: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他一个后生仔,还敢对我这个村支书动粗不成?那可是犯罪!想到这层,他腰杆又硬了起来,板起脸呵斥:“苍立峰!你这是什么意思?私闯民宅,无法无天了吗?有事不会到村委会说?”

    赵金花也回过神来,习惯性地叉腰开骂:“小畜生,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来我家撒野……”

    苍立峰无视了她的污言秽语,目光如两把冰冷的锥子,牢牢钉在王振坤脸上,冷冷道:“王书记,我今天来,只问一句:我娘苏玉梅,我弟苍天赐,为何被你王家殴打?请你当着乡亲们的面,给个交代。”这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到站在门外看热闹的村民耳中。

    王振坤心里冷笑,果然是为这事。他立刻换上那套滚瓜烂熟的说辞:“立峰,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事情经过我很清楚,是你弟弟自己贪玩掉进池塘,你娘不分青红皂白跑来我家闹事,还先动手打人!我好心拉架!至于天赐,是他象小狼崽一样下死口咬我,我吃痛甩开,不小心碰到的!你怎么能听信一面之词,跑来兴师问罪?”他刻意提高了音量,让门外的人都听见。

    听到他仍旧厚颜无耻,颠倒黑白,苍立峰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他不再废话,猛地踏步上前,一左一右抓住王振坤和赵金花的手臂说:“书记,我们站在外面谈不太方便,还是到里屋去私谈吧!”

    说完,他不顾这对夫妻的尖叫挣扎,径直拖着他们走向内室,反手“砰”地一声关紧了房门,将所有的窥探和喧嚣隔绝在外。

    内室里,王振坤和赵金花吓得面无人色:“苍立峰,你…你敢乱来!”

    苍立峰面沉如水,走到因恐惧而瘫软的两人面前,并指如戟,精准而迅猛地点击在王振坤和赵金花身体上的特殊筋络穴位上。

    “啊——”

    “嗷呜——”

    深入骨髓的酸、麻、胀、痛!王振坤和赵金花只觉得被点中的地方如同被烧红的铁钎狠狠刺入,随即又象有无数蚂蚁在骨头缝里啃噬,那种难以形容的怪异痛楚让他们浑身抽搐,汗出如浆。杀猪般的惨嚎抑制不住地从喉咙里迸发出来。他们这辈子都没经历过这种诡异的痛苦,仿佛灵魂都在颤栗。

    王振坤疼得眼前发黑,但他心里更怕的是另一件事——这个年轻人下手的地方,连个红印都没留下。他在溪桥村横行二十年,打过的人、踩过的人多了去了,可从没见过这种手段。这已经不是打架了,这是他完全够不着、看不懂的东西。那种失控的感觉,比他手上的痛更让他发慌。

    门外,围观的村民听到里面传出的凄厉惨叫,一阵骚动。那惨叫声不似作伪,听得人心里发毛。有人压低声音说:“立峰这小子……下手这么狠?”旁边立刻有人接话:“可别闹出人命啊!”但也有人低声说:“活该!王家平日横行霸道,总算有人治他们了!”说话的是个平日被王家欺负过的老实人,说完赶紧缩了缩脖子,生怕被人看见。早有王家的旁支飞跑去报信。不消片刻,五个手持棍棒、铁锹的王家后生,气势汹汹地冲进大院,将内室门口堵住。

    天赐躲在人群里,看到大哥一脚踹开那扇朱漆大门。那扇门,母亲三天前刚刚进去过。出来的时候,母亲脸上带着伤,怀里抱着昏死的他。他忽然觉得胸口发热,但同时也怕得发抖。

    恰在此时,门开了。苍立峰从容地走了出来,神色平静。他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阵仗,淡淡问道:“几位这是做什么?我来找王书记谈心,又不是来打架的。”

    那五个后生被他这镇定自若的气势所慑,一时僵在原地。

    这时,王振坤和赵金花连滚带爬地从屋里出来。两人脸色惨白,浑身衣衫都被冷汗湿透。王振坤指着苍立峰,对那五个后生吼道:“你们给我打断他的腿,出了事我担着!”

    得了这句话,五个后生发一声喊,挥舞着棍棒冲了上来!

    苍立峰眼神一凛,气沉丹田,大喝一声:“乡亲们作证,是王家先动手行凶!”话音未落,他已如猎豹般迎上。

    冲在最前面的壮汉抡棍砸来,苍立峰侧身闪过,顺势叼住他手腕,一掌劈下——那人惨叫倒地,棍子脱手。几乎同时,铁锹拦腰扫到,苍立峰后撤半步,锋刃擦着他肋下划过,衣破血流。他眉头一皱,借着后撤之势拧身,一脚踢在使锹人膝弯,那人应声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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