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不耐烦地搓着手掌,寒意让他不停跺脚:“人都没了,琢磨这些有啥用?咱们赶紧上去瞧瞧那大宝贝才是正事!”
张帆一直没开口,此时却觉得该泼点冷水了。
他环视众人:“那具水晶尸,八成已经不在了。
各位最好先有个准备。”
明叔瞪圆眼睛:“怎么可能不见?”
“和我们交手的那伙人,专门有搜集古尸的癖好。”
张帆朝上方瞥了一眼,“刚才你们也看见了,棺材里爬起来个疯癫女人。
既然她都躺进了棺中,你们觉得她会放过那具水晶尸么?”
明叔腿一软向后踉跄,阿香赶忙扶住他。
“不管怎样,顶层总得上去看一眼。”
张帆转身走向楼梯,“究竟什么情况,亲眼看了才知道。”
众人稍作整顿,连明叔也勉强振作跟了上来——毕竟火瓢虫的威胁已经消失。
他们从底层入口进入妖塔内部。
塔内空间比预想中开阔,却空荡得近乎诡异,没有任何摆设或标识。
在这种地方寻找隐蔽通道,若无明确指引简直如同盲人摸象。
每层皆有石阶盘旋向上,一行人沿着阶梯攀爬,约莫二十分钟后抵达了最高处。
顶层面积不大,但勉强容得下所有人站立。
明叔喘着粗气爬完最后一级,迫不及待扑向那口敞开的棺椁——
只一眼,他眼前骤然发黑,整个人向后仰倒。
棺内空空如也,唯有一具剔透晶莹的玉质棺椁静静躺在原处,做工精美,却再无他物。
其实谁都该想到,霍铃那批人对奇异古尸那般痴迷,怎可能将水晶尸留下。
天真用力掐住明叔的人中将他弄醒。
明叔睁开眼便嚎啕不止,边哭边咒骂,大意是自己前世造孽,散尽家财来此冒险,如今钱没了、妻子死了,连心心念念的水晶尸也不翼而飞。
他越哭越凄厉,突然挣扎着要往塔外跳,阿香死死拽住他胳膊,雪莉杨也上前阻拦。
张帆却像看戏般冷眼旁观,忽然开口:“跳啊。
最好真跳下去。
回头我们哥几个把那玉棺卖了……就算你付给我们的酬劳。”
明叔的视线黏在那口棺椁上,指腹反复摩挲着边缘繁复的纹路,喉咙里滚出一声含糊的咕哝。”这成色……这分量……”
他喃喃着,眼底那层灰败的颓唐忽然被什么灼亮的东西刺穿了,猛地抬起头,“对!对!没了那具尸身,这东西也够本!”
他整个人几乎扑上去,双臂死死环抱住冰冷的棺壁,声音因急切而尖利起来:“我的!签过字据的!尸和棺都归我!”
角落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像冰片刮过石面。
张帆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只吐出字句:“没人动你的。
现在,让开。”
“让开?”
明叔的嗓音变了调,“你们还要去那道门?那是往 殿里闯!”
张帆没应声。
阴影中,他的指节无声地收紧。
那地方本就非去不可,如今更多了一重理由——那具消失的水晶尸,尸身上嵌着的东西,是钥匙的另一半。
光有雮尘珠不够,远远不够。
要斩断那缕缠在雪莉杨、胖子他们骨髓里的阴冷诅咒,需要的是棺中尸骸那双已然结晶的眼。
棺椁内侧的图纹在强光下显露出来。
雪莉杨弓着身,狼眼手电的光柱缓缓移动,掠过那些深深浅浅的刻痕与扭曲的文字。
它们排列得古怪,不像记述,倒像某种冗长而破碎的吟唱。
她尝试拼凑含义,眉头越蹙越紧,最终摇了摇头,将目光投向静立一旁的铁棒 。
老人枯瘦的手指虚悬在铭文之上,并未触碰。
他阖上眼,唇齿间开始流泻出低沉而奇异的音节,那不是在场任何人知晓的语言,却带着某种古老的、抚慰般的韵律。
奇迹般地,随着吟诵声流淌,棺内壁那些原本黯淡的刻痕竟逐渐泛起幽微的荧光,断断续续的线条自行衔接,模糊的字符变得清晰可辨。
“我……我看懂了!”
雪莉杨低呼,迅速用镜头记录下每一寸变化。
铭文的内容逐渐在她脑中拼合:一部分指向经卷中提及的终极之地;另一部分,则属于棺中长眠者——那位魔国的公主,后世所称的鬼母。
文字末尾揭示,她那双化作水晶的眼瞳,蕴含着贯通虚实的力量。
缺失它,即便握有雮尘珠,也无力撼动那联结着可怖虚数空间的诅咒。
寂静笼罩下来。
胡八一和胖子站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