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气那天,他都没承认过这个 。
出殡那日,九门几乎全员到齐——在那个年月,这是赌上性命的脸面。
一个披麻戴孝的身影突然拦在队伍前,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他要给师父送行。
当时主事的是佛爷。
老人按着旧规矩摇头:老六没认你,你不能跪。
乞丐暴起,刀光直扑佛爷面门!
既然学了六爷的刀,凭什么不能接他的位子?
佛爷只用了三招。
第三招落下时,乞丐已跪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别让他靠近墓碑。”
佛爷留下话,几个身影便拦在了路口。
其中就有副官。
那乞丐就是古浪。
他挨的那几下其实不轻。
佛爷没看错——这人根本不是乞丐。
他是扮成乞丐凑到六爷身边的。
老人早年讨过饭,对蜷在街边的人总多一分心软。
再加上古浪舌灿莲花,真骗走了那套刀法。
原本算盘打得响:等老头一死,顺理成章坐上九门的交椅。
谁知六爷至死没松口。
这才有了拦轿那一出。
佛爷断了他的路,也种下了他的恨。
从那天起,九门所有人都成了他心里的死结。
这些往事,有人曾在远处默默看过全程。
他站在送葬队伍百步外的一棵槐树下,算是送了黑背老六最后一程。
古浪用舌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九门的人都该死。”
他的刀已经出鞘。
“你也不例外。”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同时扑来!
刀锋相撞的声音刺得人耳膜发疼。
古浪的刀确实得了真传,每一下都咬在最难防的位置。
旁边那个姓李的老头功夫虽不精,身形却滑得像泥鳅,总在视线死角里窜动。
两股力道绞在一起,竟一时缠住了战局。
小哥的身手确实扎实。
虽然无法像张帆那样在十几回合内将对手逼入绝境,但维持均势并不困难。
古浪久攻不下,脸色铁青地喝道:“张海杏,还愣着做什么?”
一旁的女子抿了抿唇,终究还是跃入战圈。
她的加入并未改变局面,只是让那道黑色身影的移动轨迹更急促了些。
与此同时,张帆已冲向另一处战团。
胖子几人正苦苦支撑,尽管借着手中器物之威尚未溃败,但每人身上都已见红。
那些杀不尽的怪物,对他们而言仍是过于沉重的负担。
张帆的出现带来希望,可他身后那片蠕动的阴影却让人笑不出来——就像老电影里常见的场面,一个人在前面跑,后面黑压压跟着一整条街的人。
此刻的张帆便是如此,独自赶来,身后却追着一大群面目狰狞的不死之物。
“凡爷,”
胖子喘着粗气喊道,“您这到底是来救人还是来送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