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困,可没人真能睡着。
谁都清楚,下去之后等着的是什么。
那地方不是游山玩水,是得拼命。
化开雪水,就着干粮吞咽。
话题不知不觉绕到了那座塔上。
胡八一、雪莉杨,还有王凯旋,似乎都对“九层妖塔”
有话说。
王凯旋嚼着饼含混道:“我见过!就精绝古城那儿,跟老胡一块儿见的。
里头除了些发光的虫子,还有堆破石头,没啥稀奇。”
张帆没吭声,心里却嗤了一声。
蠢货。
两座塔根本不是一个东西,等你见着眼前这座,才知道从前那个顶多算个土堆。
雪莉杨放下水壶,叹了口气:“王胖子,你但凡肯花点心思听人说话……精绝古城那个,我早说过,该叫‘九层妖楼’。
那是魔国后人迁到疆地后,凭着记忆仿造的。
规模、构造,跟真正的根本不能比。”
她望向黑黢黢的冰窟,“我们要去的,才是最初的那座。
里头有什么,没人说得准。”
王凯旋愣愣地“哦”
了一声。”原来不一样啊……我还当差不多呢。”
张帆的声音在冰窟边缘响起:“无论前方藏着什么,既然站在这儿了,就算是阎罗殿也得闯一闯。”
旁边有人立刻接话:“有宝贝当然也不能落下!”
黑暗中响起几声短促的笑。
休整过后,绳索被一段段扣紧。
第一个身影无声地滑入深窟——他总是走在最前面。
张帆处在队伍 ,这个位置能兼顾上下。
昨日扔下的冷光棒早已熄灭,黑暗吞没了近百米的深度。
对于常年在墓穴中行走的人,这样的垂直距离不算什么。
但队伍里那位年长的坚持要跟来,谁也劝不住。
于是有人在他腰间系了根安全绳,自己则悬在下方,随时能伸手拉住他。
下降持续了约二十分钟。
没有人说话。
狼眼手电的光柱切开浓墨般的黑暗,呼吸声在冰壁上撞出细微的回响。
沉默成了彼此间的默契。
直到双脚终于触到实地。
年长者一落地便瘫坐下来,喘气声粗重得像拉风箱。
旁边有人差点扔过去一根肉干——当然只是想想。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但地底的光线比想象中更暗。
手电的光只能照出几步远,像被黑暗吞噬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