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便要带领他们进入那个名为藏骨沟的地方。
这片刻的休整,对明叔而言无异于救命。
这些天,他几乎都是趴在马背上熬过来的。
若是天气炎热,恐怕连最后一点体面都难以维持。
他的妻子韩淑娜状态同样糟糕,终日萎靡不振,仿佛随时会垮掉。
带上她,或许只是这男人内心深处某种偏执的念头——若自己逃不过这一劫,也得有人陪着。
相比之下,阿香安静得多。
她很少开口,身体也显得单薄,因而并未引起太多注意。
被人搀扶下马的明叔,捧着水囊大口喘息,脸色灰败,仿佛半条命已经丢在了路上。
胖子踱步过去,蹲在他旁边,语气里听不出是关心还是揶揄:“老爷子,要不……咱掉头?我看您这架势,真进了山,怕是够呛。
何苦呢?”
“闭嘴!”
明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胸口剧烈起伏,“走到这一步……哪有回头的道理!我全部家当都押上了,回去?除非我咽了气!”
“咽了气还回去干嘛?”
胖子咂咂嘴,“就地埋了多省事。”
“你……”
明叔气得手指发颤,几乎喘不上气。
“少说两句。”
胡八一出声制止。
胖子耸耸肩,却没停下的意思:“我这是大实话。
您听听那地名——藏骨沟!光这名字就邪性,底下不知埋了多少东西。”
明叔的瞳孔骤然收缩:“当真?”
这时,铁棒 走了过来。”别听他乱讲。”
他的声音平稳,“在吉拉寺,关于那地方的传闻确实有。
沟里有很多骨骸,但不是人的,是动物的。”
他将众人唤到身边,说起一段往事:“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传说那是山中百兽自行了断的场所。
每年,都有成群的黄羊、野牛,甚至藏马熊,从高处跃下,在那里结束生命。
沟底铺满了它们的骨头。
再胆大的人,也不敢在夜间靠近那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老辈的牧人曾说,每逢月亮最圆最亮的夜晚,野兽们会凝望月轮,然后跳下深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