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96章
位,数人合力接住下坠的躯体,硬生生卸去冲力。

    接是接住了,那人却喷出一口鲜血。

    张帆那一脚太狠。

    所幸经卷仍死死攥在手里。

    张海客真急了,嘶声吼道:“ !”

    暗处的枪口火舌连闪, 射向半山腰的德仁 。

    但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不知何时,张帆已出现在德仁身侧。

    他拽着 连闪数次, 竟全数落空,只在石阶上溅起星火。

    张海客盯着屏幕,瞳孔骤然收缩。

    山脊的轮廓还残留在视野边缘,张海客的呼喊尚未完全消散在风里,那道身影已经截断了去路。

    岩壁的垂直落差未能构成任何阻碍。

    对于曾在虫谷绝壁间磨砺出的肢体而言,这种程度的下坠不过是步伐的延伸。

    他舍弃了盘绕的路径,选择最暴烈的直线——指尖扣进石缝,靴底碾碎冰壳,重力被拆解成一系列精准的借力与缓冲。

    当张海客喉间的音节刚刚挤出,人影已如楔子般钉入半山平台,扬起的雪尘尚未落下。

    他将老僧挡在身后。

    目光扫过面前那群人时,瞳孔里没有情绪,只有捕食者锁定范围的冷光。

    张海客的呼吸在那一瞬凝滞。

    所有伪装的和平面具骤然碎裂。

    这不是交易,从来都不是。

    从对方提出见面地点开始,绳索就已经套上了他们的脖颈。

    所谓的交换条件只是诱饵,咬钩的瞬间,便是收网的时刻。

    “走!”

    嘶吼冲破牙关。

    生存的本能压过一切算计。

    人群像受惊的兽群般向后溃散,沿着来时的狭窄雪径狂奔。

    他怎么可能放任猎物脱逃?膝部微曲,肌肉绷紧,即将再次扑出——

    “轰——!”

    巨响不是来自人群的方向。

    侧方那座覆雪的山峰猛然震颤,山体内部传来沉闷的撕裂声,仿佛巨兽苏醒的咆哮。

    紧接着,脚下立足的整片地面开始摇晃、颠簸,积雪簌簌崩落。

    老僧的惊呼被淹没在更浩大的轰鸣里:“雪崩!”

    高原的积雪从来不是安静的装饰。

    它们堆积千年,等待一个脆弱的平衡被打破。

    此刻,那声 便是扳机。

    视线所及,对面山脊的雪层整体松动、隆起,然后化作白色的洪流倾泻而下。

    不是流淌,是砸落,是吞噬。

    气浪裹挟着冰晶扑面而来,连寺庙所在的这侧山体也受到牵连,较薄的雪层不断滑坠,虽不致命,却足以遮蔽视线、阻断道路。

    他收住追击的势态,拽着老僧的袍袖疾退,避入一处岩檐之下。

    崩雪砸在头顶岩壳上,发出持续不断的闷响,世界被翻滚的白色填满。

    大约一分钟,或许更久,轰鸣渐息,只余零星的碎雪飘落。

    踏出遮蔽处时,通道已彻底改变。

    张海客一行人早无踪迹,而原本通往山外的蜿蜒小径,此刻已被对面崩塌的雪浪完全吞没,形成一道陡峭而松软的新雪墙。

    他搀着老僧,在重新变得崎岖难行的坡面上缓慢移动。

    寺庙方向有人影快速接近——是那位持铁棒的僧人,早已焦急地迎了下来。

    寺院的选址避开了主要的雪崩路径,建筑并未受损。

    沉默的同伴走近,目光在他身上短暂停留。”受伤了?”

    他摇头,视线仍锁死那片被掩埋的出路,下颌线微微绷紧。

    旁侧那个嗓门洪亮的人已经按捺不住:“哪儿来的动静?说炸就炸?”

    另一人嗤了一声:“还能是谁?姓张的留的后手呗,防着咱们撵上去。”

    他却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不像。”

    抬手指向被彻底封死的路段,“如果提前布置,他会把自己也埋进去?张海客不像会走这种绝路的人。”

    空气静了一瞬。

    如果不是他们,那引爆山峰的,又会是谁?

    疑问暂时搁置。

    几人的注意力转向老僧。

    老人摆摆手示意无碍,袈裟虽有凌乱,气息还算平稳。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始终沉默的那位身上,久久凝视,然后双手合十,深深一揖:“张施主,久违了。”

    移步寺内,本欲让老人稍作休整,他却坚持不必,称那些围堵者虽言辞凶厉,实则并未真正施加暴力。

    一直寡言的人此刻低声说了一句:“海哥带的直属,还守着老规矩。”

    那些绵延久远的家族训诫里,确有一条:若非万不得已,不得对僧侣动粗。

    老僧望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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