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是接住了,那人却喷出一口鲜血。
张帆那一脚太狠。
所幸经卷仍死死攥在手里。
张海客真急了,嘶声吼道:“ !”
暗处的枪口火舌连闪, 射向半山腰的德仁 。
但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不知何时,张帆已出现在德仁身侧。
他拽着 连闪数次, 竟全数落空,只在石阶上溅起星火。
张海客盯着屏幕,瞳孔骤然收缩。
山脊的轮廓还残留在视野边缘,张海客的呼喊尚未完全消散在风里,那道身影已经截断了去路。
岩壁的垂直落差未能构成任何阻碍。
对于曾在虫谷绝壁间磨砺出的肢体而言,这种程度的下坠不过是步伐的延伸。
他舍弃了盘绕的路径,选择最暴烈的直线——指尖扣进石缝,靴底碾碎冰壳,重力被拆解成一系列精准的借力与缓冲。
当张海客喉间的音节刚刚挤出,人影已如楔子般钉入半山平台,扬起的雪尘尚未落下。
他将老僧挡在身后。
目光扫过面前那群人时,瞳孔里没有情绪,只有捕食者锁定范围的冷光。
张海客的呼吸在那一瞬凝滞。
所有伪装的和平面具骤然碎裂。
这不是交易,从来都不是。
从对方提出见面地点开始,绳索就已经套上了他们的脖颈。
所谓的交换条件只是诱饵,咬钩的瞬间,便是收网的时刻。
“走!”
嘶吼冲破牙关。
生存的本能压过一切算计。
人群像受惊的兽群般向后溃散,沿着来时的狭窄雪径狂奔。
他怎么可能放任猎物脱逃?膝部微曲,肌肉绷紧,即将再次扑出——
“轰——!”
巨响不是来自人群的方向。
侧方那座覆雪的山峰猛然震颤,山体内部传来沉闷的撕裂声,仿佛巨兽苏醒的咆哮。
紧接着,脚下立足的整片地面开始摇晃、颠簸,积雪簌簌崩落。
老僧的惊呼被淹没在更浩大的轰鸣里:“雪崩!”
高原的积雪从来不是安静的装饰。
它们堆积千年,等待一个脆弱的平衡被打破。
此刻,那声 便是扳机。
视线所及,对面山脊的雪层整体松动、隆起,然后化作白色的洪流倾泻而下。
不是流淌,是砸落,是吞噬。
气浪裹挟着冰晶扑面而来,连寺庙所在的这侧山体也受到牵连,较薄的雪层不断滑坠,虽不致命,却足以遮蔽视线、阻断道路。
他收住追击的势态,拽着老僧的袍袖疾退,避入一处岩檐之下。
崩雪砸在头顶岩壳上,发出持续不断的闷响,世界被翻滚的白色填满。
大约一分钟,或许更久,轰鸣渐息,只余零星的碎雪飘落。
踏出遮蔽处时,通道已彻底改变。
张海客一行人早无踪迹,而原本通往山外的蜿蜒小径,此刻已被对面崩塌的雪浪完全吞没,形成一道陡峭而松软的新雪墙。
他搀着老僧,在重新变得崎岖难行的坡面上缓慢移动。
寺庙方向有人影快速接近——是那位持铁棒的僧人,早已焦急地迎了下来。
寺院的选址避开了主要的雪崩路径,建筑并未受损。
沉默的同伴走近,目光在他身上短暂停留。”受伤了?”
他摇头,视线仍锁死那片被掩埋的出路,下颌线微微绷紧。
旁侧那个嗓门洪亮的人已经按捺不住:“哪儿来的动静?说炸就炸?”
另一人嗤了一声:“还能是谁?姓张的留的后手呗,防着咱们撵上去。”
他却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不像。”
抬手指向被彻底封死的路段,“如果提前布置,他会把自己也埋进去?张海客不像会走这种绝路的人。”
空气静了一瞬。
如果不是他们,那引爆山峰的,又会是谁?
疑问暂时搁置。
几人的注意力转向老僧。
老人摆摆手示意无碍,袈裟虽有凌乱,气息还算平稳。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始终沉默的那位身上,久久凝视,然后双手合十,深深一揖:“张施主,久违了。”
移步寺内,本欲让老人稍作休整,他却坚持不必,称那些围堵者虽言辞凶厉,实则并未真正施加暴力。
一直寡言的人此刻低声说了一句:“海哥带的直属,还守着老规矩。”
那些绵延久远的家族训诫里,确有一条:若非万不得已,不得对僧侣动粗。
老僧望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