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我这张脸就这么拿不出手?
张帆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张海客表情僵了僵:“早说过,吴天真的长相有特殊用处。
不提这个了。”
他向前倾身,“你我相识多年,我就问一句——雪山上那处密所的位置,你可想起来了?”
青年摇头:“没印象。
连你的事,我也只记得零碎片段。”
张海客眼神暗了暗,低声道:“失魂症……果然只有血脉最强的张家人才会染上。
幸好我没这福分。”
“因为你不够格。”
天真憋了许久的火气终于窜上来。
张海客深吸一口气,无视了天真的讥讽,继续对青年说:“想不起来也罢。
把地图交出来,我立刻放了德仁 。”
被捆在角落的铁棒 颤声开口:“我当真不知什么地图……就算有,也该是我师兄保管。
你们不是抓了他?找他要便是。”
张海客没作声,身后一名张家子弟不耐烦地插话:“他肯说,我们还用来这儿冒险?”
说话时,那人眼睛总往蓝袍扎玛身上瞟——昨日挨的打显然让他心有余悸。
这倒是实话。
德仁 始终一副超然姿态,任他们威逼 ,问到地图永远只有三个字:不知道。
张海客别无他法,才走了这步险棋。
张海客回头瞪了多嘴的手下一眼。
张帆向前踏了半步。
他这一动,海外张家人齐刷刷后退。
“你说的地图,我们见都没见过。”
张帆摊开手掌,“铁棒 是修行人,不打诳语。
不如这样——你放德仁 回来,我们劝他把地图交给你。”
张海客气笑了:“当我三岁孩童?人放了,你们还会认账?”
胖子在底下嘀咕:“老子赏你颗花生米。”
张帆一耸肩,表示选择权在你。
“看来是不打算好好谈了。”
张海客声音冷下来,“你们真不在乎那老 的死活?”
“海哥。”
黑衣青年忽然开口,“放了他。
我有要紧事问他。
我答应你,若能记起那处密所,必定亲自带你前往。”
张海客冷笑:“我能信你,却信不过你边上那位。
他此刻恐怕正盘算怎么灭我们的口。”
“不,是在想你们会选哪条路。”
张帆笑了。
“瞧见没?张莫言,我早看透你了!跟你打交道,半步都不能松!”
张海客咬牙道。
青年转向张帆:“算我求你,暂且搁下旧怨,行么?”
张帆摇头:“不是我不讲情面。
你忘了?就算我肯放过他,他妹妹会放过我们吗?”
他猛地抬手指向张海客:“听着,看在他的份上,只要你交出德仁 ,再把你妹妹张海杏送过来,前仇旧恨一笔勾销。
做不到,你就永远是我的敌人。”
张海客怔住了:“凭什么交我妹妹?她做了什么?”
胖子与天真交换了个眼神。
张帆也皱起眉——
难道张海客不知道他妹妹叛族的事?
还是装的?
还真不是装的。
那日张海杏被救回后,将一切推给了汪宸,自称只是遭了池鱼之殃,本想趁乱擒住张莫言,反被对方所制。
谎编得周全,张海客便信了。
至今,他仍不知妹妹早已背弃家门。
张帆试探道:“你真不知你妹妹的事?她投靠了一个叫‘家’的组织,里头各家族叛徒都有,连汪家……也掺了一脚。”
“胡扯!”
张海客勃然变色,身后众人也骚动起来。
张帆打量着他们的反应——那愤怒的模样,确实不像演戏。
张海客转身时指关节捏得发白。
跨过寺庙门槛的瞬间,山风卷着香灰扑上他的衣领。
台阶在暮色里向下延伸,他走得很快,几乎要踩空,身后六道影子沉默地紧随。
直到拐过山道弯处,他才猛地停住,抬手按住身旁冰冷的石壁。
指腹下苔藓湿滑。
他想起张海杏上个月独自离港的那三天,回来时指甲缝里沾着某种矿物粉末——当时他只当是地质样本。
此刻那些细碎的闪光却在记忆里扎人。
“回去后,”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风吹散,“今晚最后那段关于我妹妹的对话,一个字都不准漏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