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端细若笔杆,通体刻满密文。
藏地会使这种兵器的,他只听说过一个人。
寺门吱呀洞开。
走出的僧人披着绛红袈裟,双掌合十时腕骨突出如鹰爪。”本寺近日不迎外客。”
他面色沉郁,目光扫过众人时在铁棒上停留一瞬,“若要寻衅,请另择他处。”
张帆同样合掌回礼,声音清亮:“可是铁棒法师?胡八意托我问句话——这些年夜露深重,您起榻时可还安稳?”
空气凝固了数息。
天真别过脸去,肩头微微发颤。
明叔与阿东交换着茫然的眼神。
僧人僵在原地,袈裟下摆无风自动。
“……诸位是胡施主的旧识?”
僧人终于开口,每个字都像从石缝里挤出来。
胖子已经蹲在地上捂住了肚子。
张帆颔首:“正是。
老胡特别嘱咐,务必关心法师夜半安寝之事。”
僧人快步上前拔起铁棒,动作带起一阵疾风。
他侧身让开寺门,耳根泛起可疑的暗红:“既是故人,请进。
茶汤已备。”
跨过门槛的瞬间,所有人都明白了先前那番戒备的缘由。
经堂梁柱上留着新鲜的劈痕,壁画被刮去大片金粉,一尊 神像的左臂断茬还露着木胎。
小僧们聚在廊下张望,目光里满是警惕。
铁棒僧人挥了挥袖口:“无妨,是客。”
散开的脚步声里,张帆抬眼望向正殿深处。
香炉倾倒在供桌前,香灰洒成扭曲的轨迹,一直蔓延到黑暗的拐角。
铁棒 脸上掠过一丝窘迫,转向张帆挤出笑容:“胡施主还是老样子……多年未见,竟还记得关心我这副身子骨。”
胖子与胡八一熟稔,瞧这情形便知二人曾有过生死交情,连那般私密的旧事都知晓,赶忙插话打圆场:“老胡这人说话向来没个遮拦,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什么起夜、什么不畅快,咱们就当从未听过——绝对没听过。”
周围几人纷纷跟着摇头。
这话反倒让铁棒 耳根都烧了起来。
他长叹一声,苦笑道:“胡八一啊胡八一,够狠。
为了让你们取得信任,连这些陈年旧账都翻出来了。”
事实上,胡八一先前除了交代如何寻到铁棒 ,特意叮嘱的就是这几桩琐事。
他说只要当面提起这些,对方必定把你们当朋友。
果然如此。
张帆环顾四周破败景象,出声问道:“这里究竟遭遇了什么?看起来像是被洗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