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压低嗓音问:“怎么回事?”
张帆的声音压得更低:“这是张海客那伙人的东西。
丢在这儿,说明……之前看到的那张照片,很可能就是在这附近拍的。”
提到“张海客”
这个名字时,张帆特意瞥了小哥一眼,想从他脸上找出些微反应。
但小哥神情依旧平淡,毫无波澜。
胖子在一旁也咬着牙悄声道:“ ,这帮人居然摸过来了。
难不成他们……也是冲着那根铁棒来的?还赶在了咱们前头?”
话音落下,几人都沉默了片刻。
眼下这情形,这种可能性越来越大。
而以那支张家族人的行事作风……
倘若他们先一步抵达吉拉寺,万一发生什么冲突……恐怕寺里就真的不会再有活口了。
张帆示意众人保持镇静,尤其不要引起明叔和旺堆的注意。
胖子和天真会意,装作无事发生般溜达了一会儿,才慢悠悠爬回马车。
张帆状似随意地靠近旺堆,搭话道:“小兄弟,跟你打听个事儿。
这些日子,除了我们,还有没有别人往吉拉寺去?”
旺堆挠头想了想:“好像没有。
吉拉寺那地方,一个月也去不了几拨人,特别是这个时节。
山里雪大,容易出事,游客一般不会挑这时候来。”
张帆皱了皱眉:“你再仔细想想,真没有吗?或者,就算不是去吉拉寺,只要是跟咱们同一条路的都算。”
旺堆沉思片刻,忽然“啊”
了一声:“你这么一提,我倒想起来了。
就前几天,有一队人,自己赶着骡马队来的。
也是要往深山里去,当时好多人都想给他们当向导,他们死活不要。
我们还议论呢,这天气,遇上大雪非得喂了狼不可。”
张帆精神一振:“还记得那些人长什么样吗?”
旺堆摇头:“哪记得清?反正看着都挺扎眼,里头还有个女人,说话腔调怪里怪气的。”
张帆与小哥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下基本可以确定了,那伙人确实进了这片区域。
不过目的地是否就是吉拉寺,还不好说。
这深山范围极大,吉拉寺只是其中一个地点。
或许大雪拖慢了张海客他们的行程。
但无论如何,必须提高警惕了。
这伙人的存在,很可能带来不小的麻烦。
张帆继续问:“你刚才说,这儿常下雪。
要是真下起来,会耽误赶路吧?”
“那当然!山里的雪跟外面可不是一回事。
一旦下大了,根本挪不动步,只能找地方躲着,等雪停了再说。
说来你们运气真不赖,前两日一直狂下,昨儿下午才刚停不久。”
张帆心想,看来碰上的机会更大了。
他心底反而涌起一丝暗喜。
说到底,此行目的之一,不正是要揪住张海杏么?如今有了他们的线索,简直像是自己送上门来。
看来,除了寻找那根铁棒,眼下又多了一桩任务:找到张海客那伙人。
张帆很自然地将所有情况告诉了胖子和天真。
两人也兴奋起来,觉得这运气好比走路捡到宝。
几人商定,先抵达吉拉寺,与寺中铁棒 交涉之后,再设法搜寻张海杏等人的踪迹。
骡马留在山脚,一行人踩着石阶向上攀爬。
远望时寺院仿佛触手可及,真正走起来才觉石阶绵延不尽。
明叔喘得厉害,几乎要瘫坐在阶上,被阿东搀着才勉强挪步。
那座建筑嵌在山壁间,层层叠叠的屋檐如同展开的经卷。
胖子抹了把汗刚要开口,后脑便挨了轻轻一记。”佛门清净地。”
张帆的声音压得很低。
胖子立刻噤声,只竖起拇指晃了晃。
石阶尽头是两扇厚重的木门。
张启灵忽然按住额角,身形晃了晃。”头晕?”
天真凑近问道。
张启灵眯眼望着门廊:“这里……本该有三座铜炉。”
话音未落,门内骤然飞出一道黑影。
那物件破空之声尖锐,直冲队伍而来。
明叔惊得向后踉跄,阿东已闪身挡在前方。
张帆却站着没动,连衣角都未飘起半分。
胖子想冲过去,被他横臂拦住。
黑影擦着明叔肩侧掠过,咚地钉入后方地面——是根乌沉沉的铁器,入土三寸仍微微震颤。
张帆走近端详,嘴角浮起极淡的弧度。
那不是寻常棍棒,一端粗如腕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