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过胖子、张帆、那个叫吴奔的年轻人,都没停留。
最终定格在始终沉默的那人身上。
她看了很久,眉头越拧越紧。
“差不多得了啊,”
胖子敲敲桌子,“盯着没完了是吧?”
阿香恍若未闻,喃喃道:“为什么……你身后是空的?”
明叔霍然起身。
胖子低头看了看地面,又抬头:“眼瘸得治!他脚下那团黑不是影子?难不成是昨儿尿炕印子?”
张帆闭眼揉了揉眉心,被点名的当事人面无表情地转开了脸。
“阿香说的不是日光下的影子。”
明叔声音发干,“开了鬼眼后,活人肩后都有一道黑雾。
那是生魂的痕迹。
可若是没有……”
他喉结滚动,“在她看来,只有两种存在肩后是空的。
一种是鬼神,另一种……是已死之人。”
所有视线都落向那个被议论的中心。
沉默持续了几个呼吸。
胖子突然踹开椅子站起来,指着明叔鼻子:“装神弄鬼还没完了是吧?上回见你就满嘴跑火车,现在又弄个白眼看人?我告诉你——”
胖子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到底走不走?少拿那些神神叨叨的事糊弄人。”
明叔立刻示意阿香收起那种审视的目光,连声道歉。
等胖子重新坐下,角落里的张帆却陷入了沉思。
只有他自己清楚,阿香那双眼睛看见的东西未必是假的。
他来自另一个时空,知晓某些被记载的秘密。
既然那家伙身后空无一物,要么他并非活人,要么……他已经超越了常理。
毕竟,他踏入过青铜门后的领域,见识过所谓的“终极”。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对方微微摇头,示意他别掺和胖子的吵闹。
张帆会意,有些窘迫地抓了抓头发,顺势转向明叔:“带她们去也行,多个人少个人差别不大。
但现在的问题是——你提到的那具藏在冰川里的 ,我们总不能毫无头绪地乱闯吧?总得有点凭据。”
这话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明叔赶忙从木匣里取出一卷陈旧的手卷,递了过去。
张帆展开,满纸都是曲折的藏文符号,间或夹杂着几幅模糊的图画。”这是什么?”
一旁沉默的身影忽然开口:“记载了 的线索,还有古格泉眼的位置。”
“这位……不爱说话的兄弟,认得藏文?”
明叔惊喜道。
对方没有回应,或许是对那个称呼感到不悦。
张帆知道,他活过的漫长岁月里,早已掌握了许多失传的文字。
“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弄来的,”
明叔搓着手,“正如这位兄弟所说,里面提到了关于那具水晶尸的传说和可能的位置。
各位本事大,有了它,在藏地找到东西应该不难吧?”
四人互相看了看,没人接话。
张帆最终摊开手掌:“难。”
明叔险些没坐稳:“张兄弟,这玩笑可开不得!献王墓那么隐蔽你们都能找到,现在有了线索反而……”
“实话跟你说,”
张帆打断他,“这卷东西,就算我不懂文字,也能猜出个大概。
无非是古早的传说,配上一些地形或建筑的描述。
光靠这个就能找到目标,那盗墓这行当也太容易了。”
他轻轻拍了拍发脆的纸面,“东西是老物件。
若在当年照着去找,或许还有希望。
但这么多年过去,山川会变,风雪会掩埋痕迹——尤其在高原,一场雪崩就能让整个山谷改头换面。
只凭这张图,等于蒙着眼在冰川上走,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说的每个字都透着冷静,没有半点夸张。
明叔猛地站起来,脸上血色褪去,声音里混着惊慌与怒意:“你现在才告诉我这些?”
“你之前也没问啊。”
“那……那就这么算了?”
明叔起初急得声音发颤,但见张帆神色平静,又强压情绪坐了回去,“我为了这趟几乎押上了全部家当。
钱我也付了,各位总得……想想办法吧?您肯定有主意的,对不对?”
张帆心里暗叹这老家伙眼力毒,面上却只是点了点头:“好,既然你这么说,我就直说了。
这卷东西在我手里没用,但如果交给真正懂得分金定穴的摸金校尉,情况就不同了。
天地虽变,山川脉络却暗合天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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