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废话?没两下子能跟我们扎堆?”
站在一旁的年轻人瞥了胖子一眼,心想这张嘴真是能把死人说话。
明叔松了口气,拱手问:“还未请教二位怎么称呼?”
“张闷。”
一直沉默的那位吐出两个字。
“吴奔。”
另一人接上,语气里压着无奈。
张帆提前打过招呼要用化名,但没人料到名字能简陋到这地步。
明叔从善如流:“原来是闷老弟、奔小兄弟……”
胖子别过脸去,肩膀抖得厉害。
众人落座后,明叔指向身侧。
左边女人挽着发髻,眼角有细纹;右边那个很年轻,垂着眼。”这是内人,路上得靠她照应。
这是阿香,我认的闺女。”
两个女人微微颔首。
“她俩也跟去。”
明叔补充。
胖子灌了口茶,咂咂嘴:“老爷子,高原那地方,壮汉都够呛。
您这把年纪,拖家带口的……夜里需要人暖被窝也不是这么个办法。”
张帆在桌下踹了他一脚。”少说两句。”
明叔倒没动怒,只摆摆手:“王兄弟性子直,无妨。
但内人必须去——离了她,我起居不便。
至于阿香……”
他顿了顿,“这孩子有些特别的本事。”
张帆清楚那“本事”
是什么。
胖子却乐了:“特别?能胸口碎大石还是舌头顶梁柱?”
“她眼睛不一样。”
明叔压低声音,“能瞧见常人瞧不见的……比如,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胖子张嘴要驳,却被身旁的年轻人按住了手腕。”我听过一种说法,”
年轻人声音不高,“有人生来瞳仁异于常人,能窥见更高维度的存在。
坊间管这叫‘鬼眼’。”
明叔猛地一拍大腿:“瞧瞧!张帆兄弟带来的人果然见识不凡!”
他转向阿香,眼神带着鼓励。
胖子仍不服气:“那让你这干闺女瞅瞅咱们,能看出朵花来不?”
本是句调侃,那女孩却认真点了点头。
她合上眼皮。
几秒后再度睁开时,眼眶里只剩一片浑浊的瓷白。
屋里静了一瞬。
张帆脊背绷紧了——那双眼白让他想起墓道里爬行的东西。
明叔连忙解释:“别慌,这是开了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