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晓花语气斩钉截铁,“至少能确定她知道‘家’的老巢在哪儿。
逮住她,就能直插要害,把绣绣救出来。”
众人都觉得这话在理。
张海杏上次那副仓皇逃窜的模样,张帆和胖子还记得清清楚楚。
这时,沉默许久的小哥忽然开口:“把照片另一角放大。”
解晓花愣了愣,望向张帆;张帆点头示意照做。
画面随着他的指尖被拉大——解晓花瞳孔骤缩,身体晃了晃,几乎没站稳。
“怎么会……这不可能!”
他猛地转头,目光死死钉在吴天真脸上。
吴天真被他看得发毛,凑过去瞥向屏幕,自己也打了个寒噤。
放大后的影像里,分明有个穿着雪地服的人走在前头,那张脸与吴天真一模一样。
张海杏就跟在那人身后几步远的位置。
“哎哟喂,”
胖子嗓门扯开了,“天真同志,这唱的是哪出?你啥时候溜去 了?还跟那女人搭上伙了?”
“我哪儿都没去!”
吴天真又急又冤,“这些天不都跟你们在一块儿吗?”
张帆心里清楚。
那个“吴天真”
其实是张海客。
新月饭店交手时,他曾扯下对方半张面具——底下露出的眉眼鼻唇,他记得分明。
就是吴天真的脸。
书里写过张海客假扮过吴天真,看来如今这出戏码又在上演。
他觉得该让大伙儿知道 ,便把新月饭店那次的过招简单讲了。
听完,众人绷紧的神经才稍稍松了些。
胖子咂咂嘴,话里带刺:“可以啊天真,你这脸是开了光还是怎的?居然有人专门照着整。
要说俊,那也该照着凡爷和小哥整不是?”
这话让吴三省脸色微微一变。
吴天真啐道:“滚你的!谁知道那人脑子里灌了什么浆糊。”
“不管他为什么这么做,”
张帆接过话头,“这事必须弄明白。
张海客如果也出现在那儿,是不是意味着海外张家和‘家’联手了?
真要是这样,麻烦就大了。
眼下张海杏是唯一的线索,藏区必须去——非找到她不可。”
众人都点头。
解晓花立刻说:“我马上调集物资和人手,准备进藏。”
“不必。”
张帆抬手制止,“这次进藏不用你安排,你也不能去。”
“为什么?”
张帆朝胖子递了个眼神。
胖子起初没懂,两秒后猛地一拍大腿:“高啊!凡爷,这招绝了!”
其他人一脸茫然。
张帆笑了笑,解释道:“来这儿下墓之前,我和胖子还接了单生意。
那个砸重金非要见我们的明叔,雇我们进藏找一具冰川水晶尸。
我们答应了。
不如就借他这支队伍进藏,顺便查张海杏的踪迹。
资源人力都由他出,一举两得。”
解晓花犹疑:“这……妥当吗?”
“有啥不妥?”
胖子插嘴,“水晶尸咱们照样找,顺道办点私事又不碍着他。”
解晓花想了想,仍想同行。
张帆却摇头:“你走不开,还有任务得办。”
“任务?”
“不光你,三叔也得留下。
九门需要有人坐镇。
我们之前推测陈皮阿四可能已经倒向‘家’,再往坏处想——如果霍老太太也扛不住压力服软了,九门一旦没人镇着,必乱。
到那时他们借着九门的势力会做出什么,谁都不敢想。
会不会趁机来抢我们手里的东西?”
解晓花与吴三省对视一眼,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两人一时都沉默了,竟不知下一步该如何动作。
张帆像是忽然记起什么,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有件事得问问——像玉蛹衣那样金贵的物件,往常收来之后,会搁在什么地方收着?”
吴三生先是一怔,随即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他猛地拍了下自己的前额,站起身时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短促的响声。”瞧我这记性!”
他环视屋内众人,声音沉了下去,“咱们得回常沙了。
眼下这盘死棋……恐怕只有请我二哥出手,才撬得开局面。”
光是“二叔”
这两个字钻进耳朵,吴天真的后背便窜上一阵凉意,连呼吸都滞了滞。
“见鬼了?脸色白成这样。”
胖子歪着头打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