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叔看见这景象,吓得连连后退——那模样分明与她之前化为湿婆时的可怖状态一模一样。
残影拖曳出四五道虚痕,昭示着速度的攀升。
那道扭曲的身影第一个扑向的目标,是吴三生。
“是你……全是因为你!”
嘶哑的吼叫裹挟着恨意,“我才变成这副模样!你得死!”
一旁的小哥刀锋横斩,另一只手甩出暗红液体,逼得那身影向后跃开。
她转而扑向其他人,声音尖利:“看见我的……都得死!”
唯独绕开了静立一旁的张帆。
某种本能让她明白,与那个人对抗毫无胜算。
但张帆不可能坐视。
他动了。
那一瞬间的爆发,让空气发出被撕裂的呜咽。
快,快到视线几乎无法捕捉轨迹,仿佛只是念头刚起,人已迫近。
霍铃原本已逼近那个叫天真的青年,指尖几乎触及他的衣角,却在余光瞥见张帆逼近的刹那,猛地折返,扑向另一侧较胖的身影。
她绝不正面交锋,只在腾挪间制造混乱。
起初张帆以为那是畏惧。
但不对——她之前嘶喊过要那具 。
念头电转,他骤然停步,目光射向石台。
晚了。
石台边,汪宸不知何时重新站立,那具包裹在金缕玉衣中的躯体已被他扯出。
脱离玉衣的瞬间,尸身的皮肤由惨白急速转为暗红,仿佛皮下的血液即将破体而出。
就在血色弥漫的刹那,汪宸俯身,牙齿狠狠嵌入那暗红脖颈,喉结剧烈滚动。
“糟了!”
张帆低喝,身形欲动。
霍铃却如鬼魅般拦在路径上。
她清楚自己与此刻张帆的差距,这副躯壳也不行。
但身后正在发生的事,是她仅存的生机。
于是她不顾一切地纠缠上来,爪风嘶啸。
张帆眼中厉色一闪。
戴着赤色手套的拳头,携着此刻身体里奔涌的力量,重重砸在她腹部。
闷响。
那道身影如断线风筝般倒飞,撞上远处岩壁,碎石簌簌落下。
她蜷缩着,咳出一大口粘稠的、近乎墨色的液体。
任谁都能看出,她已无力再战。
可笑声却从她蜷缩处传来,起初低哑,继而变得尖利而疯狂。
“厉害……真厉害啊!可惜……你们还是拦不住……失望吗?啊?”
胖子被这笑声激得火起,张口欲骂,却猛地醒悟她为何发笑——石台边,汪宸已抬起头。
那具暗红尸身干瘪下去,而汪宸腹部原本可怖的缺损已然愈合,全身皮肤转为诡异的赤红,却仍保持着禁婆与爬尸混合的扭曲形态。
他眼白浑浊,整张赤红的脸配上这双眼,在昏暗光线下散发出令人脊背发麻的邪异。
汪宸沉默地挪到霍铃身前,像一尊骤然浇筑的赤色雕塑,空洞的眼眶“望”
着众人。
“这……这又是什么东西?!”
胖子用力眨了眨眼,觉得今日所见已超出理解。
一旁的三叔嗓音干涩:“那个‘家’……似乎专精于这种扭曲的改造。
霍铃之前索要 时提过,禁婆爬尸若与血尸结合,会很有趣。
看来他们一直在尝试强化这种造物。
今天的目标,包括天真吞下的麒麟竭,恐怕都是实验的一部分……”
“没错。”
张帆接道,目光锁死那赤红身影,“她现在选了最不得已的路——放弃带走完整的实验体,直接用它来喂养汪宸,制造一个更强的怪物。
如果那具 被他们成功带回……像这样的东西,恐怕就不止一个了。”
寒意爬上众人后颈。
想象一下,若日后面对的禁婆爬尸都变成眼前这般模样……
潘子最先爆发。
他端起枪,扣动扳机的同时怒骂:“不当人偏当鬼!老子送你归西!”
呼啸而出,尽数没入汪宸赤红的躯体。
没有闪避,甚至没有颤动。
弹头嵌在皮肤上,如同击中坚韧的湿泥,旋即无力地滑落。
那具先前的血尸至少还会抬手格挡,眼前这位却连挡都懒得挡。
看来……他躯体的坚硬程度,已远超先前那具血尸。
霍铃的轻笑从后方飘来,仿佛在印证这个判断。”可笑……以为凭几杆枪就能解决他么?”
她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你们难道想不明白?禁婆的诡谲之力与血尸的不朽之躯合而为一,会催生出何等可怕的东西?今日在此,算你们运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