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铃的眼眸骤然缩紧,杀意再也压不住,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
小哥听到此处,神色也是一震,急声追问:“甲片?腰带上的?是不是深褐色?”
天真迟疑着点头:“……好像是。”
小哥长长叹了口气,摇头,仿佛瞬间看穿了某件纠缠已久的谜题。
而霍铃的脸色,此刻难看到了极点。
“原来如此,”
小哥转向霍铃,声音低沉,“你们费尽心机绕这么大圈子,还是为了那东西。
怎么,也想带回去剖开研究?”
胖子越发糊涂:“你们打什么哑谜?不就一小片东西吗?”
“那不是普通物件。”
小哥答道,“它叫麒麟竭。
世上最难寻的药材之一。
我和张帆的血为何特殊,多少也与此有关。
不过我们是天生如此……而他,”
他看向天真,“是误食之后,成了后天养成。”
胖子和天真对视一眼,隐约明白了——天真吞下的,竟是如此罕见的异物,似乎能令血液产生某种变异。
天真忽然想到什么,猛地盯住霍铃:“你该不会……是想把我整个人带回去,慢慢研究吧?”
胖子在一旁插嘴:“说不定先灌两副泻药,看能不能拉出来呢!”
“闭嘴!”
霍铃的声音因暴怒而颤抖,身体也开始微微战栗,仿佛下一秒就会暴起发难。
三叔见状,知道不能再等。
他朝潘子和大奎使了个极快的眼色。
两人会意,同时扑向那三名霍家手下!
抢占先机往往决定生死。
潘子借着突袭的势头,瞬间撂倒一人。
霍家手下也立刻反击,大奎的小腿顿时见红,现场顷刻陷入混乱。
所有后续跟进的人,包括天真和胖子,纷纷寻找掩体。
枪声随即炸响,密集如雨。
只有霍铃还站在原地。
霍铃的视线如钉子般楔在张启灵身上。
那人 的脊背上,墨色麒麟随肌肉起伏似要破皮而出,手中那柄乌沉沉的刀刚挥落,一具不再动弹的躯体便被甩到墙角,溅起一片尘灰。
破风声骤起。
霍铃动了,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她双手摊开,十指关节发出细微的“喀啦”
声,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尖长、弯曲,泛着惨白的光,像十柄淬过毒的短刃。
没有言语,她与张启灵之间的空气被凌厉的攻势撕开。
另一侧,体型宽硕的男人牢牢挡在清瘦青年前方。”你让开点,”
青年试图侧身,语气里压着焦躁,“我得去潘子那儿。”
“我的小祖宗,你还没看明白?”
胖子头也不回,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那女人摆明了要活捉你。
刚才你拉我一把,这份情,胖爷我拿命还也不能让你往前凑。”
他话语刚落,一个略显沙哑的嗓音插了进来。
“够意思。”
走过来的中年男人拍了拍胖子厚实的肩背,力道不轻,“这小子交给你看着,我们对付剩下那几个。”
他说完便弯腰拾起地上不知谁掉落的长枪,转身加入了不远处的战团。
青年抿紧嘴唇,终究没再争辩。
他清楚自己手无寸铁,那点拳脚功夫更上不得台面。
目光不由自主飘向房间另一端最激烈的缠斗处。
恰在此时,霍铃似乎感知到了什么。
她与张启灵身影交错、刀光指影的间隙,喉咙里陡然溢出一串非人的、干涩刺耳的“吱呀”
声,像老旧木门被强行推开。
墙角那具本该沉寂的躯体,应声猛地弹直。
肤色迅速褪成死灰,眼眶里只剩一片浑浊的惨白。
它站了起来,不,或许用“弹起”
更合适,关节扭动着,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随即发出一声喑哑的嚎叫,朝着胖子和青年的方向猛扑过来,目标明确——正是那清瘦的年轻人。
“原来是她!”
胖子瞳孔一缩,失声喊道,“那天新悦饭店端菜的女伙计!”
谜底揭开,能驱动这种怪物的,除了霍铃再无他人。
并非所有亡者都能化作这般可怖形态。
前提是生前服下过某种特制药末,断气后,再经那诡异的尸语召唤方能苏醒。
霍家这些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