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发丝有些凌乱,沾着不知名的草屑。”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他问,“其他人呢?”
“我也被缠住了,”
霍秀秀理了理衣袖,语气平静,“那些藤蔓突然收紧,把我甩了出来。
好在家传的身法讲究卸力,几下就挣开了。
借着藤条的势头荡了一段,没想到会撞见你们。”
她顿了顿,“至于其他人……我醒来时,附近只有我自己。”
“怕是悬喽。”
王胖子插了一句。
吴邪立刻瞪过去:“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王胖子咧咧嘴,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逗你的。
就你三叔那副尊容,一看就是命硬的。
我估摸着河里的老鳖都翻肚皮了,他还能喘气。”
“你还有完没完?”
吴邪只觉得额角青筋直跳。
“得,不说了。”
王胖子摆摆手。
他的目光忽然被不远处地面上的两具躯体吸引,立刻凑了过去,嘴里发出啧啧的声响:“哟呵……这玩意儿有点意思。”
吴邪见他似乎认得,也跟了上去,霍秀秀同样移步靠近。
吴邪问:“你认识?”
“女的看不出来,”
王胖子蹲下身,仔细打量着那具男性遗骸,“这男的嘛……倒是听过点门道。
以前跟老胡混的时候,他没少扯这些稀奇古怪的。
这东西,叫‘青眼狐尸’,邪性得很。
据说瞧上一眼,就得被它‘沾上’。”
他刻意停顿,朝吴邪挤了挤眼,“现在琢磨,这‘沾上’,八成就是迷了心窍。”
吴邪立刻懂了——刚才自己那些荒唐的举动,根源恐怕就在这里。
王胖子显然没打算放过他,碍于霍秀秀在场,便凑到吴邪耳边,压低了嗓子:“这缺德玩意儿,给你下的套够损的啊……是想让你那什么尽、什么亡吧?”
吴邪脸颊腾地烧了起来,一股火气直冲头顶,恨不得立刻朝那 踹上几脚。
但转念想到这东西的诡异,又硬生生忍住。
他记起另一件事:“对了,那女尸嘴里好像含着什么东西,得弄出来。”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扳那女尸的下颌。
“别动!”
霍秀秀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罕见的急促。
两人同时转头看她。
“手上带着活人生气,一旦探入尸口,立刻就会惊尸,”
霍秀秀语速很快,“绝不能直接碰。”
“有道理啊。”
王胖子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吴邪皱了皱眉:“那怎么办?”
霍秀秀蹲到女尸旁,目光落在其僵硬的脖颈处:“我奶奶说过,遇到这种情况,得先把尸首的头颅压低,用拇指抵住她的喉头,再在脑后轻轻一拍。
记住,拇指一定要压稳,不然东西会被她咽下去。”
吴邪“嗯”
了一声,却随口道:“我记得…… 不是不让你碰这些吗?”
“她是不愿教,”
霍秀秀垂下眼帘,“但我毕竟是霍家人,该知道的,总会知道一些。”
吴邪没再追问,依言照做。
拇指按住冰冷僵硬的喉部皮肤,另一只手在尸身后脑轻轻一拍——叮当一声轻响,一枚金属物件从微张的唇间滑落,掉在下方泛着冷光的石台上。
王胖子眼疾手快,一把抄起那枚钥匙,对着昏暗的光线仔细端详,心里飞快地估算着成色与年代。
吴邪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去,凑近观察。
只有霍秀秀,她的视线始终停留在那具男尸身上。
忽然间,她倒吸一口冷气,声音因惊愕而微微变调:“……这不可能!”
吴邪和王胖子同时回头:“怎么了?”
霍秀秀眯起眼睛,手指指向男尸腰间那条已经腐朽的革带:“他腰带上的甲片……少了一片。”
吴邪怔住。
王胖子也愣了,但两人关心的重点截然不同。
王胖子心疼的是可能遗失的宝贝,吴邪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脸色有些发白:“……刚才,好像不小心吞了点什么下去。”
霍秀秀猛地站直身体,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但她立刻察觉失态,迅速垂下眼睫,再抬起时,已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秀秀?”
吴邪不明所以,还在抱怨,“别提了,真够倒霉的!我就是想站起来,不知怎么皮带勾到了什么,那玩意儿就直接弹进嘴里了。
味道恶心得要命。”
霍秀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