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选项,对方似乎已经做出了决断。”……行。
谁指使你们的?陈皮阿四?”
“是……是陈爷让我们来的,说要带哑巴回去。”
“就这些?”
“就这些!”
陈江河刚说完,颈骨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眼前阵阵发黑,他立刻杀猪般嚎叫起来,“真的!我说真的!陈爷是让我们来带哑巴不假,可主要目的是把你们全扣下,‘四八三’,然后押着你们带路下墓!他说墓里有宝贝!”
此时,胖子和那位被称作三叔的中年人也带着其余人赶到了。
见张帆已制住首领,众人稍松一口气。
胖子主动嚷道:“前面那群王八羔子不能放跑喽,斩草得除根!我们去逮回来!”
张帆头也不回地叮嘱:“要活的。”
“放心,保管给您囫囵个儿带回来!”
胖子应了一声,带人追入夜色。
枪声撕裂了寂静,从前方林地里爆开。
张帆拽住陈江河的后领,将那高壮身躯像拖麻袋般提起,疾步冲向声响源头。
黑衣的年轻人无声跟上。
林地间横着七八具躯体。
血渗进泥土,染出一片暗褐。
没有活物的气息。
胖子站在边缘,脸色铁青。
他身旁的同伴们攥着武器,却无人枪口冒烟。
他们的目光投向另一侧——五名陌生男子持枪而立,衣角绣着细小的家纹。
霍绣绣从树后转出,朝吴三生颔首:“三叔,没来迟吧。”
“你怎么在这儿?”
吴三生笑容里带着审视。
“家里查到些动静。”
霍绣绣简短答道,视线掠过张帆时顿了顿,“看来撞上了同一桩事。”
张帆没接话。
他蹲下身,指尖拂过一具 的颈侧。
弹孔位置极准。
他抬头看向那五名 ——动作干净得像割草。
“不是要留活口?”
他声音不高。
霍绣绣走近两步:“他们收到的是死令。
我赶到时,已经收不住了。”
陈江河被掼在地上,疼得抽气。
潘子从客店方向奔回,肩头扛着行李,眼底压着火:“店里死了两个人。
一个厨子,一个跑堂的……少了几块肉。”
他踹向陈江河的肋骨,“你们干的?”
陈江河蜷缩起来,嘶声道:“是陈阿四……不,是老陈头!他让我们在这儿等着……说会有人来下墓……”
“谁告诉他的地点?”
张帆问。
“一个男的……说话腔调怪里怪气……”
陈江河咳出血沫,“我只见过一次……老陈头单独见的他。”
张帆与吴三生对视一眼。
林间光线渐暗,风裹着血腥味盘旋。
霍绣绣忽然开口:“我查到的线报里,也有这个人。
各家都有内线,但陈皮阿四那条线直接通到‘家’里。
我追着这条线过来,没想到撞上你们遇伏。”
吴三生沉默片刻,从怀里摸出烟卷,却没点。”所以陈家已经绑上‘家’的船了。”
他吐出这句话,像扔出一块石头,“至于那个穿针引线的……”
“汪宸。”
张帆接道。
名字落在空气里,所有人都静了。
黑衣年轻人靠着一棵树,目光垂向地面,仿佛这些对话与他无关。
胖子压低嗓子:“三爷,您侄儿往后也得蹚这浑水,现在瞒着算什么?”
吴三生弹掉烟卷上的碎屑:“火候没到。”
他转向陈江河:“把你刚才说的,再掏一遍。
漏一个字,今天这片林子就是你的坟。”
陈江河哆嗦着复述:如何接到指令,如何埋伏,如何灭口伪装。
细节里渗出黏腻的恐惧。
说到最后,他哑着嗓子补了一句:“设伏的点子……估计也是那个人给的。”
霍绣绣从袖中抽出一张叠起的纸,展开后是潦草的地形标记。”我的人截到过一份密信,里头提到了这个坐标。
写信的人习惯在句尾点墨——汪宸旧时有这个习惯。”
张帆接过纸,指腹蹭过晕开的墨迹。
远处传来隐约的警笛声,混在山风里听不真切。
“该走了。”
潘子提醒。
众人迅速收拾痕迹。
被草草掩盖,枪械收拢。
霍绣绣的人散入林间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