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道破空声擦着人盾的边缘掠过,钉入后方的土墙。
借着这短暂的遮蔽,他已逼近那个持着远程武器的袭击者。
持械者显然没料到有人能这样逼近,瞳孔里映出的身影快得只剩残影。
他还未来得及调整准星,下腹便传来一阵撕开裂肺的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爆开了。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短促尖鸣,蜷缩着滚倒在地,再也无法起身。
武器易手。
新的持有者调转方向,连续的爆鸣瞬间撕裂了夜的秩序。
陈江河精心布置的阵型像被砸碎的冰块般崩散。
转眼之间,已有两人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陈江河脸色骤变,一句咒骂脱口而出:“妈的!情报里可没提有这种硬茬子!”
这句话,一字不落地钻进了张帆的耳朵。
他眼神微凝,手下原本致命的轨迹悄然偏了半分——得留个活口。
就在这时,院门内冲出几道身影,每人手中都端着家伙。
其中那个体型最魁梧的一有武器在手,整个人的气势陡然拔高,吼声如雷:“龟儿子们,试试你爷爷的拿手好菜!”
话音未落,灼热的金属风暴便朝着陈江河的方向倾泻过去。
陈江河肝胆俱裂,几乎是本能地,他将身旁一个人猛地拽到身前充当掩体。
那是个穿着服务员制式的女人,惊叫尚未出口,便被数颗流弹击中,软软瘫倒。
陈江河趁机将她的躯体向前一推,嘶声大喊:“走!”
剩余的几个手下拼死以火力阻截,一行人趁机向浓重的夜色深处退去。
张帆的声音冷硬地穿透喧嚣:“追!一个也别放跑!”
压抑已久的怒火此刻转化为追击的动力,所有人都扑了出去。
连那个平日显得温和的年轻人,也俯身拾起地上一柄遗落的短刃,紧随而上。
冲在最前的自然是张帆和那个被称作“小哥”
的年轻人。
两人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并驾齐驱,很快便并肩而行。
高速移动中,对话竟未中断。
“我丢了魂。”
小哥的声音平稳,却带着空洞。
“我清楚。”
张帆回应。
“所以我对你毫无印象。
我不记得族里有你这样一个人。
事实上,连过去我也拼凑不全。”
“想不起来才是常态。
不急,路还长。”
“你究竟知道多少?你的血……为何能驱使那些虫子?”
“我知道的并不多。
你要找回自己的碎片,终究得靠你自己。
麒麟血能驱散虫豸,换一种方式去理解,自然也能号令它们。
关键在于如何锤炼。
还是那句话,记住,我并非你的敌人。
若能以友相待,是我的荣幸。”
话音落下,张启灵的速度似乎凝滞了一瞬。
张帆捕捉到一声极低的、近乎自语的呢喃:“朋友……”
下一刻,张启灵骤然加速,竟反超了张帆半个身位,凌空一记凌厉的腿鞭,将落在最后的两名逃敌扫翻在地。
几乎同时,张帆也已赶到,他足下发力向前疾跃。
而张启灵仿佛被某种深植骨髓的本能牵引,抬手精准地托住张帆的脚底,猛然向前一送!
一股巨大的推力让张帆的速度陡然暴增,如离弦之箭般射出。
电光石火间,两人完成了一次近乎本能的、属于某个古老家族顶尖搭档的战术配合。
借着一推之力,张帆如鬼魅般掠过数丈,竟直接出现在仓皇奔逃的陈江河身后。
拳头裹挟着风声,狠狠砸向他的后脑。
“呃啊!”
陈江河应声扑倒。
张帆随即单膝压上他的颈后,将其死死按在冰冷的泥地上。
其余手下见状,竟无一人回头救援,只顾拼命向黑暗深处鼠窜。
“这群没义气的杂碎!”
陈江河从牙缝里挤出怒骂。
张帆轻笑一声,手上力道略增:“你还有闲心操心别人?来,你是叫陈江河,对吧?现在,我们玩个游戏。
我来提问,而你……做出你的选择。”
“什……什么?”
陈江河被掐得呼吸困难,脑子一片混沌。
颈后的压力骤然加大,窒息感如潮水涌来。
陈江河慌忙从喉咙里挤出声音:“问!你问!我什么都说!”
这反应倒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