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倒是浑不在意,脸皮厚得赛过城墙,还拍着胸口道:“老爷子,这话可不对。
谁规定卖东西的不能喊价?我舍不得自家宝贝,买回来不成么?”
金先生在旁小声嘀咕:“真够没脸的。”
明叔叹了口气,随即却又展露笑容:“罢了,世人哪个不爱财?正常,正常。
诸位请坐,喝茶。”
他也在主位坐下,恢复了那副和蔼模样,温声问道:“钱……都收到了吧?”
胖子咧咧嘴:“收到了。
您那黄金面具,用着可还顺手?”
这话实在刁钻——谁会把黄金面具整日戴在脸上把玩呢。
明叔抬起手示意打住:“玩笑话就到此为止吧。
那天你们都在下面,心里应该都明白,我真正要的不是那件东西。”
胖子咧开嘴,巴掌拍得响亮:“老爷子够直接!那现在人也见着了,按规矩办事吧。”
明叔胸口一阵发闷,他深吸了口气才稳住声音:“这位胖兄弟,咱们说正事。
我确实有事相托——你们先听我把话说完。
规矩我懂,就算谈不拢,该付的见面礼一分不会少。”
张帆把手一摊,示意对方继续。
“其实找你们来,原因很简单。”
明叔脸上浮起笑容,“你们带出来的黄金面具,是献王墓里的老物件。
不必多说,刚才这位兄弟已经瞧出我家祖上是做什么营生的了。
背尸的、倒斗的,说到底都在地下讨生活。
所以你们的身份,我心里有数。”
他向前倾了倾身子:“既然你们进过献王墓,我只想问一句——有没有见过一面镜子?一面铜镜。”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那东西是用来镇尸的。
你们……可曾到手?”
胖子喉咙里卡了一下,转头看向张帆。
张帆只是耸了耸肩,什么也没说。
铜镜——胖子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就是那天他从棺盖上撬下来的那面吗?可后来胡八意又让他原样塞了回去。
想到这里,胖子只觉得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明叔察觉到他神色不对:“怎么?你们真见过?”
胖子耷拉着脑袋,把当时怎么取下铜镜、又怎么放回去的每说一句,他就狠狠捶一下自己的膝盖。
明叔听着,不住摇头叹气。
张帆冷眼瞧着,心里透亮。
什么镇尸铜镜?全是幌子。
这老家伙真正想要的,是能掏了献王墓的摸金校尉——是人。
“镜子没了就是没了。”
张帆出声打断,“哭天抢地也变不回来。
大家时间都金贵,有什么话,不妨摊开说。”
明叔猛地一拍大腿:“痛快!我就喜欢和爽快人打交道!”
他搓了搓手,“实不相瞒,我找你们,确实是有桩事想请几位帮忙。
这是桩‘大买卖’——成了,几辈子吃喝不愁。
而且我也不瞒你们,这买卖……也关系到我这条老命。”
胖子对别人的性命没兴趣,但“几辈子吃喝不愁”
这几个字像钩子似的扯住了他耳朵:“老爷子,什么买卖?细说说!”
他们这行里,“买卖”
指的是什么,彼此心照不宣。
明叔见胖子上了钩,便压低声音道:“我有些特殊门路,最近得了条线索——世上有件罕见的宝物,叫‘冰川水晶尸’,眼下就在藏区。”
他故意停了停,让这句话沉下去,“传说那是雪山里被人供奉的邪神,从里到外彻底水晶化的尸身,天下独一份。
值多少钱……不必我多说了吧?”
胖子眼睛瞪得滚圆,旁边一直没吭声的大金牙也张大了嘴。
“原先想要那面铜镜,是因为听说水晶尸邪得很。”
明叔继续道,“我们南洋那边的人,讲究这些。
拿铜镜镇着,图个心安。
但现在镜子既然没了,也罢!”
他摆摆手,目光扫过张帆和胖子,“多找几位倒斗的好手一同前去,也是一样的。
你们连献王墓都动得了,藏区找具尸身,自然不在话下。
这话……几位应该听明白了吧?”
胖子瞬间反应过来:“您是想雇我们跟去藏地,把那水晶尸弄出来?”
“对,对!”
明叔连连点头。
“对什么对!”
胖子嗓门陡然拔高,“合着花一千万见个面,我们就得白白跟您跑一趟?天底下没这道理!”
明叔慌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