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就踏实多了。”
吴三生笑了笑,目光移向张帆:“那我先动身。
哑巴那边也得联络,物资采买更费工夫。
估摸着三天能齐备。
三天后,临屹见?”
两只手在半空中握在一起。
张帆的掌心干燥微凉,吴三生的却带着薄汗。
“只要你那边妥当,我们准时到。”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院门开合的声音惊起了檐下栖着的麻雀。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动静渐行渐远,最后融进深巷的夜色里。
院子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三个人立在老槐树的影子里。
金满堂还在搓着手,呼吸比平时急些。
战国帛书没了固然可惜,可天上掉下来的机会更让人心跳加速。
王凯旋已经绕着石磨盘走了两圈,指关节按得咔咔作响——赚钱自然要紧,但更让他血脉偾张的是又能钻进地底深处了。
这人和寻常土夫子不同。
有些人下墓只为摸明器,他却贪恋那股子刀尖舔血的颤栗。
说得直白些,钱财不过是捎带手的彩头,真正勾着他魂的是黑暗里未知的凶险。
他忽然大步走到张帆跟前,蒲扇似的巴掌拍在对方肩头:“凡爷,老胡走之后,我还以为这辈子就这么浑浑噩噩过了。
认识您可真他娘是造化!”
说着自己先咧嘴笑起来,眼角的皱纹堆成了扇子褶。
张帆没接话,只抬眼看了看树梢缝隙里漏下的碎月光。
往后的日子还长,够你受的。
王凯旋兴奋劲过去后,又挠着头叹气:“可还得干等三天。
这三天骨头缝里都发痒,都不知道该折腾点啥。”
“谁说要干等?”
张帆从兜里摸出手机,屏幕冷光照亮他半边脸,“有笔现成的富贵,忘了?”
王凯旋愣了两秒,猛地瞪圆眼睛:“您是说——”
电话接通时,听筒里传来琉璃厂特有的喧嚷背景音。
张帆走到槐树下,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晰:“楠风,替我传个话。
告诉那位明叔,这两天我们得空。
他若想见,先把该备的备齐。”
(下文接张帆本不是爱折腾的性子。
若有闲暇,他宁可闭眼养神,也不愿往不相干的地方凑。
但这次见明叔,却有两重非去不可的理由。
头一桩是为钱。
任谁也别装清高——一千万摆在眼前,不过走一趟说几句话就能落袋,这种买卖没人会推开。
第二桩则关乎那个只有他能感知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