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
三叔皱起眉。
“我们需要一个真正精通此道的人。”
张帆语气肯定,“一个在行当里被公认的高手。
多一个这样的人,就多一分把握从下面活着出来。”
旁边的胖子凑近,压低声音:“胡爷那边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
张帆瞥了他一眼:“我说的不是他。”
他指的当然不是胡八一。
他想到的是那个人——张启灵,那个被称作小哥的人,张家的族长。
凭张帆自己的本事,独自闯一闯那七星鲁王宫也并非难事。
但他将这次视为一个契机。
书里记载,吴三叔寻得了小哥同行,才引出了后来种种。
如今,张帆相信吴三叔同样能找到他。
是时候会一会这位传奇了。
更何况,张帆心中盘算着一个更为大胆的计划。
这次鲁王宫之行,他要达成三个目的:取得墓中的宝物,获取系统的回报,同时……尽可能帮助那个人找回散落的记忆。
一旦记忆复苏,往事重拾……
或许,关于张莫言身上那永生之谜的线索,就能随之浮现。
吴三叔沉吟片刻,手指捻着下巴上的短须。
张帆的话不无道理。
原先的阵容看似足够,但如今多了一个名为“家”
的神秘组织横在暗处,确实需要更周全的准备。
他反复思量着,指节在木质桌面上敲出断续的轻响。
忽然,他手掌重重拍在腿上:“有了!还真有这么一个人!最近才在道上冒头,听说早先替陈皮阿四办事。
不知怎的现在单干了,传言只要价钱合适,什么地方都敢下。”
听到“陈皮阿四”
几个字,张帆眼神倏然亮起:“这人叫什么?”
“真名不清楚,”
吴三叔说,“大家都叫他哑巴。”
“是个不会说话的?”
胖子插嘴问。
“那倒不是,”
三叔解释,“只是这人沉默寡言,只做事,不吭声。”
张帆立刻明白,这就是他要找的人。
他当即点头:“就请他!只要他能来,这趟把握就大得多。
你尽快想办法联系。”
吴三叔虽不明白张帆为何如此坚持,但看他笃定的神色,心知这“哑巴”
绝非寻常角色。
他不再犹豫:“行,既然你这么说,我一定把人带到。”
“有三当家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张帆说完,转向胖子和一旁始终未语的大金牙,“这一趟,我们走了。”
他将一张复印的图纸递到吴三叔手中:“具体的位置……就仰仗你了。”
吴三生接过那叠复印纸便不再言语,只将纸张平铺在桌面上反复检视。
他朝大金牙比了个手势,对方会意地递来一柄钢尺,又翻找出蒙尘的放大镜。
接下来的时辰里,屋里只剩下纸页摩擦的窸窣声与器具碰撞的轻响。
王凯旋起初还撑着下巴观望,不多时眼皮便沉了下去,脑袋一点一点地打起盹来。
就在鼾声将起未起之际,桌边突然传来清脆的叩击声。
“成了。”
王凯旋猛地惊醒,胡乱抹了把脸:“有眉目了?”
吴三生指尖点在图纸某处,墨迹在灯下泛着幽光:“临屹。
那座墓就在临屹地界。”
话音落下的瞬间,大金牙几乎要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搓着手在屋里转了两圈,嘴角咧开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王凯旋更是直接捶了下膝盖,眼里烧着两簇火——那火光里翻涌着金器的幻影,还有更深层的东西在灼灼发亮。
只有张帆依旧靠着窗棂,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木质窗框。
夜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胡同深处潮湿的苔藓气味。
这一切本就在预料之中。
吴三生从怀里掏出个牛皮封面的笔记本,用钢笔快速记了几行字。
合上本子时,他转向窗边那个沉默的身影:“我得先回常沙打点。
既然张帆兄弟提过这趟不会太平,装备就得往周全里备。”
王凯旋凑过去,右手拇指与食指比划出个熟悉的形状,在昏黄灯光下晃了晃。
“我尽量。”
吴三生颔首,“精良货色不好弄,但弄几把趁手的家伙不算难事。”
“够意思!”
王凯旋重重拍他肩膀,“你们九门的路子果然够野。
有那玩意儿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