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金牙正抱着脑袋蜷在墙角,姿势活像被逮住的贼。
胖子立在对面,手里攥着卷成筒的旧挂历,虚指着对方呵斥:“好你个奸商!还敢藏私?今儿落你胖爷手里,我代表……我代表正义消灭你!”
话没说完,他瞥见张帆进来,顿时咧嘴笑了:“凡爷您瞧,这孙子让我按住了!”
“胡闹什么。”
张帆夺过那卷挂历扔到一旁,“自己人犯得着这样?”
他转向大金牙,对方臊得满脸通红。
床沿散着几沓白纸,上面拓满曲折的线条——正是那份复印件。
“老金,咱们难道会抢你的东西?”
张帆叹了口气。
大金牙苦笑:“我是让胖子吓怕了。
他要知道我还能变卖点什么,准又逼我请客。”
胖子在旁嚷嚷起来,被张帆一声喝止。
“都消停点。”
张帆侧身引见吴三生,“这位是九门吴家的三爷。
胖子,老金,带上东西,咱们到院里坐下说。”
四合院空寂,只有风吹过老槐树的沙沙声。
四人搬了马扎围坐。
吴三生将先前同张帆商议的事又细说一遍,尤其提到凭借复印件或许能定位一座战国大墓。
胖子听得眼睛发直,连声追问真假;大金牙也屏住呼吸,搓着手问:“三爷,那这合作……具体怎么个章程?”
“简单。”
吴三生笑了笑,“诸位都是行里人,底细彼此清楚。
不如联手探一探那墓穴,里头若起出明器,分成三份。
顺利的话,赚头可比单卖帛书丰厚多了。”
胖子猛地拍腿站起:“去!必须去!”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向张帆,“对了,老胡早上来过电话,说那边事还得拖半个月。
咱趁这空当下趟地,岂不正好?”
“好什么好!”
大金牙缩了缩脖子,委屈地看向吴三生,“三爷,我这身子骨您也瞧见了,实在下不了墓。
上回跟着他们去龙岭,差点把命丢在下面。
我发过誓,再也不往土里钻了。”
张帆打断他:“谁要你下去了?你这样的进墓纯属添乱。
合作是各司其职——你出图,三爷识路,下地的活儿我们负责。
该你的那份,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