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壳摩擦的细响从四周传来。
飞天蜈蚣在尸群间穿梭，不断撕咬 的皮肉。
活尸虽不知疼痛，却会被虫群干扰攻势：每当它们想集中扑向张帆，蜈蚣便如黑雾般缠上，迫使它们分散注意。
这给了张帆彻底施展的空间。
一刀，一握。
活尸接连倒下。
不过片刻，七具躯体已不再动弹。
汪宸感到寒意爬上脊背——他清楚意识到，自己绝非这人的对手。
当张帆染血的目光扫来时，他双腿发软，连逃跑的力气都消散了。
就在这时，二楼传来木板挤压的 。
张帆骤然转头。
那个女服务员又出现了，站在楼梯转角阴影里。
所有活尸同时停止动作，齐刷刷望向她的方向。
张帆瞬间明白：控制这些怪物的源头在她身上。
必须先解决她。
他纵身冲向楼梯，五具活尸却骤然堵住去路。
这一次，它们连蜈蚣的撕咬都不再理会，只疯狂扑向张帆，仿佛护卫巢穴的工蚁。
张帆 得向后撤开两步，刚稳住身形再抬眼——那个穿制服的身影又消失了。
真是见鬼。
他在心里啐了一口。
既然抓不住那飘忽不定的影子，眼前总还有别的目标。
他旋身便朝汪宸的方向扑去。
那服务员逮不住，这个人必须留下。
可就在他发力前冲的瞬间，视线边缘捕捉到了异样：两只匍匐在地的畸形生物正死死拽着张海杏与汪宸的腿脚，拼命将两人往远处拖。
它们显然接到了指令，要带走这两个人。
事实上，即便没有这些怪物拉扯，那两位自己也早该拔腿逃了。
这种局面还不跑，除非是脑子坏了。
张帆怎么可能放他们走。
他立刻想追，面前却横着五只同样形态的东西，它们根本不在乎刀刃劈砍或是被那只猩红手套捏碎躯干，只是发了疯一般纠缠上来，唯一的目的就是拖住他。
真邪门。
那女人一露面，这些东西就跟打了药似的。
当然，它们终究拦不住他。
眨眼间，又有两只被撕开。
但张海杏和汪宸已经被拽到了离大门不远的地方，一旦出去就麻烦了。
就在这时，张海杏的脚步骤然停住——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猛地扭头看向包厢深处。
“不能走！”
她声音发颤，“里面还有个我们的人昏着呢！”
“你疯了？快走！”
汪宸吼道。
她却像钉在了地上，任凭那怪物如何拖拽也不肯再挪半步。
机会来了。
张帆一刀削飞了挡路者的头颅，左臂同时向前猛挥——那只戴着手套的手竟脱腕飞出！
它还在半空，无数赤红的蚁形生物便从手套中涌出，聚拢成一颗灼热的球体，拖着残影直射张海杏心口。
那东西快得吓人，旁边的怪物根本来不及阻挡。
火球结结实实撞上她的胸膛，将她整个人砸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磕在桌沿才停下。
她瘫软在地，一口接一口的鲜血从嘴角溢出来，连手指都无法再动一下。
汪宸见状想冲过去，身旁的怪物却死死箍住他的胳膊，反而拖着他往门口退。
更让他心凉的是——原本围在张海杏身边的几只也突然撒手，转身朝他奔来，合力将他向外拉。
张海杏躺在那里，眼睁睁看着它们抛下自己。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汪宸挣扎着回头，正好看见张帆将最后一只阻拦者踩碎。
他明白了。
现在不走，就永远走不掉了。
他咬紧牙关，任由那些东西将他拖出了门外。
张帆甩了甩手上的污渍，抬眼时门外已空无一人。
他低骂了一句，目光落回那个无法动弹的女人身上。
还好，这个没跑掉。
他反倒不急了。
刚才那一下的力道他心里有数，她死不了，但也绝对站不起来。
他转身走向墙边，蹲下来。
胖子靠在墙上，抬起眼皮冲他咧了咧嘴：“收拾干净了？”
“跑了个男的，女的留下了。”
“没事儿，凡哥。
溜了一个，迟早也能揪回来。”
张帆没接话，只伸手将人扶起来，半架着朝张海杏那边挪。
胖子喘着气问：“这又是去哪儿啊？”